大会还是在艺体搂举行,贺瑆他们几个作为要上台发言的人还是在舞台后面的化妆室里候场。
几人刚走进化妆间,负责组织学校各项活动的王主任就跟着进来了。
蒋天阳初中跟郭炟就是同学,没少去他家,因此,在贺瑆和沈砚规规矩矩地叫主任的时候,只有他没大没小地叫了一句:“阿姨好。”
王主任点点头,笑着调侃道:“不错啊,都混上学生代表了。”
蒋天阳笑嘻嘻地回答:“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教得好,还有同学也愿意帮我,阿姨,就是他们俩——”
说着,他一手拉着一个,把贺瑆和沈砚拽到了自己身边:“他们就坐我和郭炟后面,都是他们我们两个的成绩才提高这么多的。”
爱美之心不分年龄段,而且,贺瑆本就是那种很受长辈喜欢的长相。
王主任脸上立马笑开了:“炟炟总跟我提起你们,他这次成绩提高不少,多亏你们帮他了。”
“哪有,”贺瑆客气道:“我们都是互相帮助。”
听到他这么说,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蒋天阳这时开口问道:“阿姨,我们一会儿上台顺序是谁先谁后啊?”
“啊,文科的学生代表先上。”王主任说。
附中本就重理轻文,要是先让理科生讲了,把文科生留在最后,那这位文科生讲什么都不会有人听了。
王主任说完,扫视了一圈化妆室,道:“欸,既然你们三个都是一个班的,那应该还有一个学生代表吧。”
蒋天阳如实答道:“有。”
“他人呢?”王主任问。
“不知道,”蒋天阳摇了摇头,说:“我们来的时候这就没人。”
“你们两个呢?”王主任把目光转向了后面的贺瑆和沈砚,问:“你们看到他去哪了吗?”
但凡贺瑆在的时候,这种并不拘泥是谁、有个人回答就可以的问题都是他回答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说:“没看到,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行。”王主任点了下头,她不知道卓玥之前也是1班的,贺瑆他们也没说。于是她转身道:“那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出去看看,问问4班班主任。”
“好的,”他们三个齐声说:“老师再见。”
今天的舞台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化妆室里也没有挂满了衣服的衣架。只有几台化妆镜孤零零的立在那,上面的白炽灯泡也是暗的。
像这样的活动,通常都是要校领导和老师先讲话的,学生代表先在后台等着。可贺瑆他们三个在化妆室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卓玥过来。
蒋天阳又熟悉了一遍稿子,然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问:“贺哥,都这个时候了,卓玥怎么还没来?”
像这种演讲本来也不需要完全脱稿,贺瑆又是熟练工,还是一稿用数年的那种,自然不像蒋天阳那么如临大敌。在蒋天阳和沈砚在一旁看稿子的时候,贺瑆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听到蒋天阳的问题,他回过头,表情略显无语地说:“我哪知道,我一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二没在她身上装定位器。”
蒋天阳也知道贺瑆说得没错,但对方平时表现得实在太厉害了——长得好、学习好、体育好,就连游戏都打得好。以至于让蒋天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任何事情贺瑆都能解决,任何问题贺瑆都能回答上来。
别问蒋天阳为什么不去找沈砚,问就是不敢。
两人说话间,王主任再次走了进来,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脚步明显比上一次匆忙了许多。
蒋天阳听到响声回头,第一眼就看见了王主任神色肃穆的脸。
“怎么了,主任?”蒋天阳眼观鼻鼻观心,询问的语气小心翼翼。
王主任没有回答,只说:“一会儿你们三个演讲,天阳你第一个上,贺瑆第二个,沈砚,你最后。”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老师。”
蒋天阳往门外瞄了一眼,然后问道:“阿姨,就我们三个啊?”
“嗯,就你们三个,我刚也跟主持的老师说了。”既然他这么问了,王主任索性也就又问了一遍:“你们真没看到卓玥?”
“没有。”蒋天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最后一次看见她是返校结束之后、家长会开始之前,在教学楼前的荣誉榜那,当时大家都在,应该都看见了。后来我们就各自聊天去了,一直到家长会结束后,我们到了艺体搂,都没有再看到她。”
他一口气说完后,问:“阿姨,是找不到卓玥了吗?”
“嗯,”王主任脸色不算太好地点了点头,说:“问了一圈了,没人看见她。”
蒋天阳回想着卓母在荣誉榜前的模样,觉得卓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毕竟这场演讲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没有理由缺席。
蓦地,蒋天阳想起了平常生龙活虎的陆瑶每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恹恹地趴在桌子上。于是,他灵机一动,问道:“阿姨,洗手间看过了吗?”
相较于蒋天阳的激动,王主任的语气就显得平静许多:“早就让女生去看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