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和110来得很快,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从急救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卓玥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而紧随其后而来的警察则是以国旗台为中心围了一圈警戒线,同时疏散那些靠得过近的学生和家长。
“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看完后,医护人员只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会?!”卓母发了疯似的冲到医生面前大喊:“我女儿好好的,她就躺在这里,她明明还在,怎么就没有生命体征了?!”
她拉其中一位着医护人员的手恳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给她做一下心肺复苏,求求你们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卓航扶着他妈,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去。虽然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但情感上他和卓母的想法一样,不肯相信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死了。
毕竟不久之前卓玥还好好地站在那里跟他说话呢,他没办法接受不过一个家长会的功夫他妹妹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医生不是神仙,他们只能治病救人,不能起死回生。可眼前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是他们母子俩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不管结果怎样,他们总要求对方再试一试。
身为医生,经常会遇到像卓航和卓母这样的死者家属。
哪怕他们已经宣布病人已经死亡,可只要他们没有做最后的抢救措施,家属总是不愿意相信人已经死了。也许相较于抢救失败,他们更没有办法接受的是眼前躺在那的家人没救了。
几位医护人员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选择给眼前的小姑娘做一下没什么意义的急救措施。
几分钟之后,其中一位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冲母子两个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卓母两腿一软,差点跌到了地上,全靠身边的卓航扶着她。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卓航身上,靠他支撑着。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见医生宣判卓玥的死亡时,贺瑆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即使这个人不久前把他和沈砚的吻照贴满了荣誉榜,把两人的关系以最引人遐想、最不堪入目的方式公之于众,他依旧没办法对她的死无动于衷。人命大过天,在生死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
见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单,警察走上前,询问事件的起因和经过。
许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听见动静的卓母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沈砚,指着他说:“就是他害死我女儿的!我女儿死之前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是他约我女儿去天台的,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贺瑆闻言皱着眉,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卓母那根恨不得戳到沈砚身上、把他戳个对穿的手指。
卓母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沈砚身上。不光插在了沈砚身上,还插进了贺瑆心里。光插还不够,还要在他们的身体里转上一圈,直把两人捅得鲜血淋漓才罢休。
贺瑆一字一句地强调道:“沈砚没有害死卓玥,也不是他约卓玥去天台的,是卓玥约的他。沈砚不是杀人凶手。”
“怎么不是他?!”卓母尖声叫道:“你们两个变态同性恋,就是你们害死我女儿的!”
许主任急忙上前,一边拉住卓母竭力安抚,一边示意贺瑆少说两句:“卓玥妈妈,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这话不好乱说的。”
说着,他一只手放在卓航的肩膀上,道:“你是男孩子,好好劝一下你妈妈,让她别太伤心了。”
警察当然不会听信一个家长的一面之词,但他们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查清楚,相关的人自然也得带走。
贺瑆下意识地想拦在沈砚前面,但这一次贺明宇没有由着他。
他强硬地抓着贺瑆的胳膊,把人从警察和沈砚之间拽走。
“爸!”贺瑆脸上满是焦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贺明宇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人家警察同志办案子查事情,你要干什么?!”
贺瑆急了:“可是这件事情不关沈砚的事,是卓玥约他去的天台,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沈砚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贺明宇表情严肃道:“沈砚要是真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等警察问清楚了自然就会让他回来,你担心什么。”
贺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贺明宇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能拦着警察不让办案?你要是再闹,那就是妨碍人家执行公务。”
贺明宇一句话让贺瑆清醒过来。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