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最终被保送到了北京的一所高校。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最后去了王牌专业是法学的一所大学,选的专业就是学校的王牌专业。
这一举动可是惊呆了蒋天阳他们,毕竟,贺瑆曾经可是多次放话说以后要学医的。
好奇害死猫。
许聪他们几个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团结。几人经过举手表决,最后以除了蒋天阳以外全票通过的结果把他推了出来,让他问贺瑆为什么换了专业。
陆瑶更是直接拿起蒋天阳的手机给贺瑆打了过去。电话被接通,蒋天阳在大家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问:“贺哥,你为什么选了这个学校,还学了法学啊?”
彼时,贺瑆正瘫在沙发上无所事事,闻言漫不经心道:“想学,就学咯。”
蒋天阳在陆瑶的逼视下只能再次硬着头皮追问:“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学医的。你还说以后要去DNA鉴定中心工作,见证万千家庭的破碎。”
即使这话只是贺瑆当时和蒋天阳他们扯犊子时说的玩笑话,可听着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贺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沉默片刻,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开玩笑时随口乱说的,谁会把玩笑当理想践行啊。”
虽然几人都觉得贺瑆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的实话。但只有郭炟隐隐感觉到,贺瑆突然放弃学医转去学法律或许是因为沈砚。
六月是个神奇的分水岭,许多人就在这一个月之间长大了,走向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迈过六月,初中生长成了高中生,高中生长成了大学生,大学生也褪去青葱,成为了小时候想要长成的大人。
如果说秦岭淮河是地理分界线——秦岭淮河以北是北方,以南是南方。那六月就是青春的分界线——六月往前是青春,往后是前途。
不过,贺瑆的青春早在四月份就结束了。
不光是他,所有通过自主招生初审和综合能力测验的同学在去各大高校考完试回来之后,都结束了之前紧张而忙碌的状态。只不过,他们真正离校的时间还是在六月。
蒋天阳他们的小团体里,除了贺瑆,郑睿、李维嘉、顿晓和叶梓也被保送了。
顿晓被保送到了和贺瑆同一所大学,专业也是法学。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她将再次和贺瑆成为同学。
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追逐某个人的脚步,只是单纯地选择了自己心怡的学校和喜欢的专业。
郑睿和李维嘉将要去往浙江,不过两人不是同一所学校。叶梓奔赴上海。
至于蒋天阳、许聪、郭炟他们这三个屁股比秤砣还沉的吊车尾,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参加六月份的高考了。一起的还有同样没被保送的陆瑶。
其实,陆瑶之前也拿到了保送资格,也是某省的高校,只是学校和专业都不是她喜欢的。
她想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放弃保送,参加六月份的高考。
参加高考的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卓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卓航不仅人变得沉郁了许多,成绩也一落千丈。虽然后来又赶上来了,但比从前还是差了一些。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很多竞赛的奖项都与他擦肩而过。
这就导致了他能获得保送资格的学校很少,而且他也不太甘心去。
所以他最后也选择了参加高考。
1班参加高考的学生本来就不多,留在教室的就更少了,可即使这样,卓航和蒋天阳他们还是很少说话。就算有时候迎面碰上了,他也只是沉默地侧过身让开道路,然后再沉默地离开。
其实,蒋天阳无意疏远卓航,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也曾试图安慰对方。但不知道是他不太擅长安慰人,还是在生死面前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卓航对蒋天阳的安慰并不领情。
他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执地用自己的想法定义整件事情。
就像他妈妈一样。
久而久之,蒋天阳他们也就不上前自讨没趣了。
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成功保送了,教室里一下子空了下来。蒋天阳他们每天早上到班级后看到空了一大半的教室,说不失落是假的,大家各自都有了着落,只有他们几个前途未卜。
蒋天阳他们三个还好一些,毕竟是实力不够,而且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对保送这件事从来就没抱过什么希望,早就打定主意参加高考。但陆瑶不一样,她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机会,去选择了一条未知之路,所承受的压力要比蒋天阳他们大得多。
好在蒋天阳最擅长活跃气氛,郭炟又会安慰人,没几天,陆瑶就恢复到了之前斗志昂扬的状态。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在异校、和他们同样等待参加高考的难兄难弟——
朱昊和蒋天阳他们三个不一样。蒋天阳他们毕竟是在竞赛班,身边的同学不是学霸就是学神。朱昊所在的班级一个班能有一两个被保送的就不错了,大家都没有被保送的实力,都要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自然不会有什么落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