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假期总是很奢侈,医学生的的假期更是宝贵。难得的假期,贺瑆不想浪费,他打算和沈砚好好过。
说是好好过,其实贺瑆也没有具体的计划。沈砚原本就不是一个爱玩的人,贺瑆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呼朋引伴,况且北京本来人就多,一到了节假日,热门的景点和各种网红打卡地更是人满为患,贺瑆可不想大冬天的跟着去人挤人。
于是贺瑆最后决定跟人窝在家里过两天二人世界。
可总有那没眼色的来当电灯泡。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亲多了,沈砚原本偏淡的唇色变得润泽,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当然,也不排除某人色心大发,一直跳个不停。
贺瑆天生就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再说了,都是自己的男朋友了,还有什么可矜持的。
就在他离沈砚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刺耳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看见屏幕上的备注,贺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划向接听键,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挑了下眉,吊儿郎当地道:“要是没有会怎样?”
贺瑆深吸一口气,当即就要挂掉电话。
那人显然没少被挂电话,即使贺瑆什么都没说,也能准确地预判贺瑆的动作。
他忙不迭地拦道:“欸欸欸——”
“别挂别挂,”他只用了一秒钟就完成了语气从有恃无恐到极端谄媚的转变:“我有事我有事,贺哥,我有事,重要的事。”
贺瑆压着火吐出了一个字:“说。”
“嘿嘿,贺哥,明天出来吃饭啊。”
贺瑆:“……”还真是够重要,上来就打扰他和沈砚的二人世界。
贺瑆现在是真有点怀疑自己和这几个朋友是不是同龄人,怎么他们就这么有活力,而自己一到假期就只想窝在家里呢。
他发出了灵魂拷问:“不是,你天天出去你不累吗?”
“不累啊,”对面纠正道:“再说也没天天出去啊,咱们上回出去都好几天前的事了。”
贺瑆假笑一下,道:“把‘好’字去掉。”
“贺哥,出来吧出来吧,就当庆祝你和砚哥重归于好、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贺瑆:“……滚!”他和沈砚两个大男人,上哪早生贵子!
一个“滚”字劝不退蒋天阳,他死皮赖脸道:“来吧来吧,明天是小年,咱们几个孤身一人在外求学谋生的好朋友出来聚一聚,吃个小年夜饭,寻找一下家的味道。”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等贺瑆再次张嘴拒绝,蒋天阳就“先发制人”道:“贺哥,我把地址发给你噢。”
贺瑆:“……”
噢什么噢。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贺瑆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还没翻完,贺瑆的手机就响了两声微信的提示音。
贺瑆边翻边打开微信。
他点开蒋天阳发给他的地址,才知道人在极端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忍不住先笑一下。
他冷笑一声,按下语音键,对着话筒连名带姓地叫他:“蒋天阳,你说的寻找家的味道就是在火锅店里找?怎么,咱们的家乡名菜是涮羊肉?”
“哎呀,吃什么不重要,”蒋天阳打起了哈哈,“主要是跟谁一起吃。好朋友在一起,就算吃屎都是香的。”
贺瑆:“……呵,我不这么觉得,也没这个癖好。”
他又冷笑了一声,锁了手机扔到一边。
沈砚接住反身扑向自己的人,又给人往上拢了拢被子,问:“他们要吃火锅?”
贺瑆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去吧,”沈砚低声哄道,“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吃火锅了么。”
不得不说,蒋天阳选的地方真的选到了贺瑆心里——寒风刺骨的冬天就适合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
前提是跟沈砚两个人去吃。
第二天中午去了以后,贺瑆更后悔答应蒋天阳出来吃饭了。
他们一进火锅店的大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报了包厢号后,服务员就把他们引到了二楼。
“您好,210包厢到了。”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包厢门口。
“谢谢。”贺瑆朝服务员道了谢,就让人下去了。
沈砚象征性地敲了下门,然后握住门把手往外拉。贺瑆站在门前,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只见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绑着一个缩小版、简易版、用魔术气球做成的彩虹门,上面拉了条红底黄字的横幅,写着:恭喜贺哥砚哥历经磨难,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