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门的两边还各贴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贺瑆:“……”
沈砚:“……”
贺瑆都不用问,就知道这是蒋天阳的主意,并由他付诸实施的。
知道蒋天阳戏多,但没想到他戏这么多。
还没完呢。
看见他们进门,蒋天阳就拉着郭炟冲到门口,一人一边,冲着他们拧开了手里的礼花筒,同时大喊:“Surprise!”
贺瑆:“……”我真他么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沈砚则是面无表情地摘掉头上、身上的彩带。
做完这一切的蒋天阳一脸兴奋地跨到贺瑆面前:“怎么样,贺哥,砚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贺瑆连骂他都懒得骂了,“真意外。”
“那你们喜欢吗?”
“喜欢……”蒋天阳眼睛刚要亮起来,就听见贺瑆又补上了两个字:“个屁。还surprise,fright还差不多。”
蒋天阳对自己的布置有着迷之自信:“那是还没完事呢,你等着啊——”
说着,他侧身打了个手势,然后三个人整齐划一地朝他抱拳,嘴里还齐声念道:“祝贺哥砚哥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三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但不同的是,前面的蒋天阳是笑容满面,后面坐着的郭炟和顿晓则是一脸假笑。
显然,他们也被蒋天阳的操作整无语了。
贺瑆敏锐地听见了几道不属于在座的几人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桌上还立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郑睿他们几个的脸。
刚开始贺瑆还以为是蒋天阳在给他们全程直播,直到看见他们和蒋天阳同款的春风脸和抱拳姿势,贺瑆才知道蒋天阳这货居然给他搞了场“婚礼”。
贺瑆“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弄得挺好,下次别弄了。”
顿晓放下手,声音也是说不出的疲倦:“前提是,蒋天阳别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是啊,”屏幕上的加多宝附和道,“谁能想到他上了大学以后越来越抽象了,我现在都怀疑他当初是怎么考到北京去的。”
“怎么就抽象了,”蒋天阳不乐意了,“我这不是为了贺哥和砚哥高兴嘛。”
男女的思维差异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许聪挠挠头,说:“可我觉得喇叭这个主意不错。”
终于找到知音的蒋天阳给了许聪一个肯定的眼神,“是吧,还是你有眼光。”
贺瑆低下头仔细看了眼屏幕,发现几人身后的背景都是一样的,于是问道:“你们在一起呢?”
“嗯。”郑睿点点头,说:“我们今天也聚会,喇叭提议的,说你们今天出来吃饭,让我们也约一波。咱们双方来个线上聚会。”
贺瑆人麻了:“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蒋天阳的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通过,陆瑶道:“没办法,老贺你也不回来,你自己算算,咱们都多久没聚齐过了。”
陆瑶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就是啊——”
这话说得不错,贺瑆的确几年都没回去了。蒋天阳他们几个跟他同在北京上学,还能常常见到,可陆瑶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城市上学,确实好久没见了。
贺瑆回忆了一下,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大三那年的国庆长假,郑睿他们几个组团来北京玩儿聚了几回。那七天他们不管有没有地方住的全都住到了酒店,连顿晓和贺瑆都暂停了他们的兼职,空出时间和这几个从各个城市赶来的老同学到处玩。
这样算来,几人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贺瑆知道,他们一直聚不齐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也是因为沈砚,于是“告罪”道:“我的错我的错,等加多宝和聪子订婚的时候,我们一定回去。”
被提起自己订婚的事,加多宝也没有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说:“那贺瑆咱们就说好了,我订婚的时候你和沈砚一定回来,到时候咱们好好聚一聚。”
“当然。”贺瑆一口答应下来。
见到贺瑆和沈砚又在一起了,几人是真的高兴。他们今天也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得到了贺瑆的保证,也就没再揪着他不放。
“贺哥——”郭炟扫完桌边的二维码把手机推到贺瑆面前,“看看你和砚哥爱吃什么菜。”
贺瑆这两天被沈砚惯的越来越懒,直接把手机又推到了对方面前,让他帮忙点。他自己则打量起包间里的装潢。
坐下后贺瑆才发现蒋天阳贴在彩虹门两侧的照片就是当初卓玥偷拍的那一张。
时移世易,当初看一眼就让贺瑆眼前发黑的照片,现在在这里再次看到,他却想把它拿下来揣回家,再买一本相册放在里面。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贺瑆站起来把照片取下,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照片里的两个男生温柔地注视着彼此,眼里再容不下其他。
那是他们的十六岁。
该说不说,这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找得都不错,把两人拍得很好。但想起拍下照片的人,贺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年轻生命的逝去总是让人默然。卓玥当时也不过十六岁,如今,他们都二十三了,可她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