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稳定下来,林习唤有些力竭撑着身下的胸膛,逼出青筋的手擒住近在咫尺的右手,另一边攀上少年的腰。
“当心!”徐徐提醒出声。
头顶遮挡物,谁也不知道商时鸥或许正酝酿着什么诡计。
光从身形判断,是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加上二十出头的年纪,体格磨炼得比同龄人出众,才得以躲过一次次搜捕。
想象中的偷袭并没有发生,他调转了身位,把林习唤捞了起来。
只听咔哒一声,林习唤感到意外低头,两人双手相扣,温热的指腹擦过戒圈。
被手环紧紧拷在一起,这下商时鸥彻底跑不掉,但他自己也只能克服恐惧,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就是你们在找的人吗?”多弥尔克垂眸注意到那双不算少见的军靴。
林习唤愣头愣脑地站得笔直,发顶大概杵在男人下巴的位置,怎么挡也挡不着。
“……”对上一团眼熟的材质,多弥尔克差点没绷住,拿出扇子掩饰:“这么容易就抓住了,确定没有搞错?”
林习唤听见质疑,回头看了看商时鸥,“不……”
商时鸥捂得严实,在场和他真正有交情的不多,但未见其人先见其形比比皆是。
他躲在林习唤身后没有出声,半大的袋子卡在男人的肩膀处,林习唤收回视线,手心捏得更紧了。
“别怕。”
林习唤有模有样,心想还是继续这样限制商时鸥的行动吧。
“……”到底谁可怕。
战宇飞还有点不敢认,他清了清嗓子,“怎么声带被掐了,没咽气就行。”
一听,晃动的手臂顿住。
林习唤又赶紧追着牵上去,好险差点就激怒了罪犯。
“林习唤能让我和他谈谈吗?”徐徐趁着还没军方干预进来,想尽快得到第一手消息。
他宁愿结束自己罪孽的开始,做回一个普通人,没有长辈老师的期盼,没有承载百年战校的象征,不再是一个娇弱的吉祥物。
每一个看到狐狸眼睛而痴迷的人再也不会生出莫须有的杂念。
“是什么?”徐徐上前一步。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进化者的?”那么一定还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没错,这是诅咒!
荣抚把徐徐拦下,先不说商时鸥的话可不可信,就算能做到也是和魔鬼取经。
“我们根本就没有受制于你的能力才把你当队长,你的个头比不过我们,力量比不过我们,细皮嫩肉的还压我们一头,说出去也从不嫌笑话。”
荣抚发丝间暴露出端倪,“我们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泰维附和着,胸肌抖了抖,他真没觉得丢人,如果让身边的人受伤那才是丢人。
“对,保护!”
他们最了解彼此的作战习性,论力气完全可以阻止徐徐。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泰维朝空气挥起拳头,“是呀队长,我还想像你一样漂亮,不然被骂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讨不到老婆,为什么要这样骂人,林习唤求助似的看向多弥尔克,他正用扇子掩饰着压下喷嚏。
某个与众不同的垃圾袋莫名生出一股优越感,用勾连的手指轻轻拨弄,麻雀的手小,掌面粗糙,骨节突出一截。
没有听见商时鸥的回应,林习唤也侧过身体,压下小动作。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变得和结婚照上判若两人,军校留影的那个少年他从来都不认识。
因为在林习唤遇见他时,丈夫就是丈夫了。
商时鸥感受到身前的动作,拿他没办法,终于开口道:“想变成普通人还不简单,自戳双眼,或者去死。”
清亮的嗓音带着讥讽,还不如之前被掐哑了。
大块头的泰维差点跳起来:“说什么呢,信不信我马上……”
“诶诶诶!”手下败将的战宇飞扬眉吐气道,“早几年你还排不上号呢,谁知道在哪里打拳击,不就是中了基因彩票!”
他没办法像擒住林习唤一样和泰维称兄道弟,只能拿机甲头盔佯装投降。
商时鸥果然狡猾。
他的生死无关紧要,罪行不是军方势必要把他翻出来的理由,重中之重就在海萨玩空心思也要拿到的机密。
要在没有弄清楚祖父的用意之前,夏汀趁着众人松懈,向林习唤和身后的罪人出手果决。
触手,又是让人不适的触手。
林习唤压低眉眼,浮现出船长死前那副得意嘴脸。
有人挤破脑袋想要成为进化者,而有人却厌恶这个身份,那他自己呢?
接下攻击那瞬,牵连的腕臂让答案呼之欲出,他的手在空中划圈,小小的能量汇聚。
趁着夏汀吸引了林习唤的注意,多弥尔克忽地临阵倒戈,将手搭在那张人鱼口袋的一角。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众人循声看去,商时鸥躲躲藏藏的真面目终于要……
唰地!像是被扇了一掌,大面积的绒毛糊过来,多弥尔克面部僵住。
“林习唤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别轻易动用进化体。”
空域同伴的好心提醒已经晚了,林习唤半耸拉着翅膀,几乎和身后的商时鸥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