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吗？你觉得是我杀了他，还是在怪我杀了他？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习惯了站在背光面，可这里离太阳太近了，脆弱的皮肤在炙烤下奇痒无比。

商时鸥赶紧下意识捂脸，他早就连借口都已经给林习唤找好。

“就是因为这张脸，你才分不清楚我和他。”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

为什么在他哪儿哪儿都不如商悬的时候，所有人都拿他和商悬对比，而他好不容易成为商悬，从完美无差对上目光的那刻起，偏偏连他唯一的爱人也要离他而去。

林习唤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即刻出发，不愿去看愣在原地的男人，

“我要去学校了，你说好让我想一想的。”

不用别人提醒，商时鸥也跑不到其他地方去，只不过这次换林习唤步履匆匆，留下对方独自应对。

*

一排定格的白鸽立在透明的回廊之中，女人吟吟的笑声飘到拱门之后，圣切特在战役之后，重新回归了往日辉煌的时刻。

“小林，知道你过来，我特意多准备了几份资料。”

林习唤听见亲切的呼喊，步入了这个三年来都不太熟悉的学校，他平时需要带队，只有利用空余时间修学业。

柯里夫人打量这位即将顺势而起的年轻人，眨眼之间感慨道：“当初让霍锐记录你的比赛，收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原来就是你这个小家伙打乱了我们的阵脚。”

“你看，他把你拍得多好看呀。”柯里夫人点开以前的息言报道，冲林习唤满意地点头。

林习唤这个年纪如果从小在空域长大，说不定跟霍锐还能成为志趣相投的竹马。

“霍锐虽然话少，办事叫人放心，把这些都给收到你的档案里吧，新名字确定了吗？”

“我还是想叫林习唤。”青年心思仿佛没在这里，眼皮恹恹地无精打采。

林习唤接触到柯里夫人才知道，他在空域也打出了名头，应该说声望更好，全靠霍锐心无旁骛汇报赛事，没了那些绯闻傍身。

“你第一天报道的时候，不就是他带着你，霍锐也慢慢变成了会照顾后辈的师兄了。”

柯里夫人正说着人就来了，不过对方少有的行色匆忙，一来就走林习唤的旁边。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柯里夫人倒是想多参谋参谋都挤不进去，最后对着自己沉闷的儿子眼神示意。

“霍锐你好像有话要对林习唤说，那你们两个就慢慢谈，不急不急。”

柯里夫人一直对林习唤很好，甚至比其他得意门生还要关注，在舆论上有这样一所皇家权威院校的助力，林习唤在空域的支持率十拿九稳。

只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霍锐和林习唤走得近，也只限在学院里面切磋，霍锐向来对那些投来的眼神免疫，连自己的父母都很少解释。

那次事变之后，霍锐越发沉默寡言，曾经我行我素擅长速攻解决战斗的他，因为年纪最小而被师兄师姐隐瞒行动留在后方。

如果不是赶上记录决赛，搭上商悬反应的情报线，他就要与伙伴彻底失之交臂了。

林习唤也看出他有话要说，开口道：“师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霍锐本想一次性说完，想起母亲的提醒，他追忆道：“这些年我一直找你对决，如果不是我失守了那一局，你和我不可能站在这里谈话。”

大师兄不会阴差阳错下来填补空缺，麦弗森不会在考量他们的表现之后企图施威扼杀，而教练也不会在得知死讯就丢下他们不管。

林习唤停下脚步，思考着这突然其来的假设。

霍锐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目光空空，瞥向圣切特明亮的决斗场，沉默到不能再沉默为止。

“我收到了大师兄的消息，他在大陆的某一片海域，那里叫做白塔。”

是闻人溪的下落，林习唤似有所感，听着霍锐陈述那个众所周知的定局。

“那附近是空域旧址留下来的基地，被淘汰或者丧失能力的进化者可以在那里得到庇护。”

林习唤明白过来，回应之前的话，“我也在想如果有如果，我会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大家还会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饶是曾经最小的参赛者巅峰对决，如今还是会有很多不顺利的地方，霍锐直言道：“我们都不应该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正是你意气风发的时候。”

记住不要回头。

不要去找寻答案。

林习唤的脑海偶然串起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霍锐很想趁着今天再来一次对决，也许以后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但他突然有了其他要做的事情，还不忘记提醒林习唤。

“戴里维斯家族的人正在往下搜寻你的身世，已经找到了你曾经住的地方，总之你要小心他们翻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

林习唤叫住这位行动迅速的老对手，“谢谢，还有你之前帮我瞒住结婚的事情。”

这和林习唤结没结婚又有什么关系，霍锐想起一个漏掉的信息，“对了，商时鸥好像没死，但是你已经当众表明了立场，所以无须担心这点。”

“嗯嗯。”林习唤点头，没想到商时鸥的消息传得这么快，而他都还没做好应对。

看到林习换如今的变化，霍锐的话已经严重超过预期，再多说一句也无妨。

“刚才好像看到母亲给你的影像，里面有你所有的记录，那场决赛很匆忙，无意之中好像有录到什么。”

以后林习唤也是要和将军打交道的人，让他先看清楚对手的真面目正好。

就像那次林习唤中箭一样，霍锐擦身而过没有多余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