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奥被拖走,至始至终没有回答。
多弥尔克让林习唤肃清内部阵营,为的是在他上任首席之后能顺利地站稳脚跟。
“他说不出是哪个长官就算了,这里每个人都有贡献,林习唤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之后再来见我。”
多弥尔克的话提醒着他。
林习唤站在审讯室门前,眼前被光洁的面板晃了一下,散去的人流背道而驰,梅德利也不动声色离开了此处。
走之前戴里维斯的人目光疑惑打量在商时鸥脸上。
陆地的进化者,还是稀有人鱼,只有那个引领联邦并且与他们交流往来的家族。
听到手下的耳语,梅德利脸色大变,侧身观察着林习唤还有他身后的男人。
能够让麦弗森弃兵自戕,那场战役走向最终胜利,靠的正是商悬派来的舰队主力,是他决定了幕后战局。
而多弥尔克他们好不容易夺回了政权,更没有精力去管这种小事。
“他骂我们是一对,你听见没有。”商时鸥嬉皮笑脸凑上来,完全没有任何拘束出没在空域的地盘。
林习唤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嗯。”
“我们合法领了证的,他哪里来的立场,那副嫉妒心肠连脸都不要了,你不能可怜他,林习唤。”
被点名道姓的林习唤错愕地看过来,商时鸥还是高他不少,忽地表情严肃按住他的肩膀,“你听明白我说的没有?”
南奥是他的朋友,发生这种事情,这算可怜他还是感到愤怒?
林习唤把太多目光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让商时鸥觉得不爽,可此时他唯一能发问的人只有眼前的男人。
这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连多弥尔克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站在胜者的权力顶端,继续践行着那套规则。
“不是说空域没有犯罪吗?”林习唤失落不解道。
面对还是那么愚蠢的问题,商时鸥把手指按在林习唤的嘴角。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争夺就无法停止,连你捡个垃圾都要拼上小命,还不知道吗老婆。”
商时鸥就喜欢逮着哪个就胡乱称呼,林习唤表情别扭,“……知道。”
问一句答一句,男人忍不住搭在他的肩上,薅着那团呆愣的头发,调戏道:“我商时鸥真是娶了个厉害人物,怎么办我现在走不动。”
林习唤现在是首席排场可大了,甩手就送了商时鸥一对“镯子”,没办法他现在必须为其他人的安全考虑。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商时鸥在回研究所的路上,恨不得逢人就展示。
林习唤抱着心突突跳,生怕他举动异常,小声提醒道:“商时鸥我们好像离婚了。”
不是好像,他们当初结婚的目的很明确。商时鸥从监狱里出来换了个新身份,名字,样貌,还有进化体全部都是伪装的。
而婚姻状况也很好地掩护了这点,如今他们还有什么维系这段关系的必要吗?
让他能够感到舒适的水源就在眼前,商时鸥艰难地攀附到水箱边,“你在怪我?”
“那里面很黑很冷吧,我没有不放你离开。”
“什么……”林习唤突然被他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应的话哽住了。
商时鸥扑通纵身回到水里,毫无悔过的话语像一串透明的泡沫浮了上来。
“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轻易相信别人不顾生死,我也只是把你关在家里而已。”
来到空域,他丧失了威信和权力,狼狈到随便一个侍官都可以踩着他,林习唤不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他竭尽全力好做思想准备,向另一个声音低头,“你喜欢商悬是吗?”
毕竟那三个月,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林习唤能信了他的鬼话,死心塌地爱上他,作为逃犯的商时鸥本就是一个毫无魅力可言的普通人。
他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面具,每每有裂缝的时候,都要小心填补。
就像干瘪的细胞需要吸水,一遍一遍冲刷壁室,装载在身体里的负荷太高了,浓度控制不住溢出。
如果林习唤承认,那他一定会被吞噬掉,但他愿意为了喜欢的人变成任何样子。
林习唤重新审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只要是商时鸥出现,原本目标明确的路线就会乱成一团,他要一边努力站稳脚跟,又要一边应付对方层出不穷的花招。
“商时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怎么跑到上面来的。”林习唤无奈道。
“但是报告说了,你从一开始在商家给我那片带血的鳞片,它不是替代品。”
“你什么时候收下的,我还以为你不要当垃圾扔了呢。”商时鸥献宝似的悄悄露出水面。
林习唤走哪儿就爱揣点东西进口袋的习惯他还不清楚吗?
林习唤背过去看不到表情。
“你要顶着大哥的身份才能出面,你怕我当众不小心说漏嘴,你是在为自己的处境隐瞒,我为什么要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