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习唤你说什么?!”商时鸥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林习唤抬手,肩膀的阻碍早已消失,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比幸福先来的是,那股情绪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我恨你。”他说。
“不是这样的……”商时鸥没等来想听的,张了张嘴,想用轻飘飘的一句带过。
“一定是你弄混了,哪有人说这话没有力气。”
不出意料完全踩中了林习唤的雷区,林习唤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握起拳头砸向玻璃壁,“我恨你!我恨你!够了没有。”
这下对方总该听的见了吧!
估摸动静急匆匆赶来的医生,还以为是某个家伙在闹事,走近却被吓了一大跳。
林习唤红着眼睛慢慢把脸转过去,商时鸥彻底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像是大吵了一架。
这已经不是在这儿见的第一回了,能把林习唤逼急了也是稀奇。
埃文想起正事道:“首席,新的发现,你让海萨送过来的东西上面有一条裂缝。”
林习唤看了一眼安静不作妖的商时鸥,平复下来肯定道:“是有。”
“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吗?!”埃文捧着那鳞片,激动地向他求证。
商时恢复状态从水箱退下来,一脸局促,低头查看林习唤的手背 “我没保护好你。”
那道裂缝就好像搁在他们之间的沟壑,越来越清晰。
林习唤那两年到底都遭遇了什么,他以为给少年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就能抵消带来的祸端。
林习唤抽了抽手,对上商时鸥无比心疼的神色,嘴唇防备轻启道:“我发现的时候就有了,在你离开没多久。”
“是不是有人打你骂你欺负你,你把它揣在身上怎么会生出这么大的一道划痕?”
林习唤把垃圾袋到处拖拽都没有见坏,他还以为是不小心弄上去的,但怎么会轻易留下磨损。
“哪些家伙打的你?”商时鸥怒不可遏道,肯定是贫民窟那些看不惯他们高人一等的人,“我去杀了他们这群渣滓!”
林习唤僵住肩膀,静静地看着他发作。
“咳咳!”埃文恍若排在外面的空气,他只是想和人分享这个惊奇的发现。
“每一道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都会呈现不同的样貌,数据可能无法精确到某年某月,但无异不会这么晚才出现。”
商时鸥收住情绪,似有所感地把目光落向自己的鳞片,那可是他从自己身上拔下来送给林习唤的定情信物。
等到机会的医生下定结论道:“这条裂缝至少存在二十年。”
“二十年?”林习唤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硬性非常大,普通的摩擦撞击都击破不了表面,所以有一点他没说错。”
能够给它造成伤害,肯定是连生命都受到威胁的重大冲击,可林习唤脑海中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商时鸥短暂沉默,打断道:“医生你再好好做一下活性鉴定吧,怎么不从万物起源的时候算起,这就是皇家院校毕业的高材生?”
林习唤像是被点名般站直。
“好吧,下来我们再探讨探讨,埃文医生。”商时鸥果断改了口。
“……”埃文不想和一个时神时鬼的病人见识,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在围着两个什么年纪的人鞠躬尽瘁。
二十多年前对于林习唤他们来说遥远而陌生。
但遗留下来的有些隐患已经迫在眉睫,林习唤再次被队伍叫走,还是那片区域。
这次多弥尔克也提高了警觉,翻出无数加密文件,守在老国王的床边几天几夜,最终在他弥留之际问出了问题所在。
单靠白塔的能量快要不够了。
但这个辉煌的蓝图不是一天之内能完成的,他们早年负责提供技术,曾派出一波科研人员勘测陆地。
可二十年前和海事会签下的协议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座塔没能建成,此前所有铺设就断在了这里。
多弥尔克被那些近乎天马行空的设想涨红了双眼,林习唤更关心地问:“还有多久?”
“本来足以维持百年,但麦弗森临死强制启动了Z105区,趁那片未成型的核心源还没抽干白塔,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应对。”
但多弥尔克无法脱身,他只好看向林习唤,这是林习唤成为首席接过的第一个重担。
他朝多弥尔克行了礼,收好武器装备,“我知道了。”
是时候回陆地一趟。
正好林习唤该把正在接受通缉的家伙,送回他应该待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