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紧随其后。
顾屿被安置在医疗室的床上,柔软的毯子立刻裹了上来,专业的检查设备连接上他的身体,医生仔细检查着他的生命体征,询问着他是否有哪里不适。
顾屿半阖着眼,显得十分虚弱,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轻咳,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追随着站在床边,脸色却沉郁得能滴出水来的顾琛。
顾琛的西装外套已经给了顾屿,此刻他只穿着湿透的衬衫,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落,滴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几乎没有看顾屿,大部分时间都紧盯着医疗室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显然更关心另一边陆明轩的情况,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顾总。”一位医生初步检查完顾屿,走过来低声汇报:“二少爷有些失温,呛了些水,受了惊吓,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需要静养观察。我们已经给他用了温和的镇静剂和促进代谢的药物,帮助他恢复体温和稳定信息素。还好救援及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顾琛这才将目光转回床上。
顾屿似乎因为药物的作用,眼神变得更加朦胧,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微微侧着头,看着顾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依稀还是那个依赖的称呼:“哥……”
顾琛看着他这副与平日尖锐倔强截然不同的脆弱模样,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因那个水下触碰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厘清的悸动。
最终,他只是对医生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缓和了些许:“看好他,需要什么直接安排。”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医疗室,朝着陆明轩所在的急救房间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原本眼底还有迷茫脆弱的顾屿,在确认顾琛离开后,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那层水汽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疯狂燃烧后的余烬。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海水冰冷的咸味,以及……方才在水中,短暂擦过顾琛下颌和耳垂时,那灼热皮肤的真实触感。
一丝近乎扭曲的满足感掠过他的心间,但很快被门外交谈声打断。
门外隐约传来关于陆明轩情况的焦急议论——“情况不稳定”、“信息素水平紊乱”、“需要密切监控”……顾屿微微侧过头,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而虚无的弧度。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琛的首席助理齐司明快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凝重,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屿,然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显然有要事禀报。
齐司明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二少爷,陆二少情况不太好,呛溺比预想的严重,可能伤及肺部,同时引发了急剧的信息素紊乱和急性应激反应,目前还在昏迷中,医生用了药,暂时稳定住了生命体征,但需要密切观察,游轮医疗条件有限,靠岸后可能需要立刻送医院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