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屿看似虚弱却异常平静的脸,继续道:“游轮方面已经全面启动了应急程序,封锁了消息,但当时甲板上目击者太多,各种猜测都有,恐怕很难完全压下。陆总那边……非常愤怒,已经直接联系了顾总,要求必须彻查栏杆断裂的原因和事发的详细经过,语气很强硬。”
顾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冷光流转。
齐司明犹豫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顾总让我过来……除了告知情况,还想问问您……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和陆二少会同时出现在那个相对僻静的栏杆处?又怎么会……同时落水?那截栏杆……真的是意外断裂吗?”
最后几个字,他问得极其艰难,目光甚至不敢长时间与顾屿对视。
顾屿缓缓转过头,看向紧张不已的齐司明,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空洞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齐司明脊背发凉。
“齐助理。”
顾屿的声音因为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当时觉得宴会厅里太闷,又喝了点酒,头有些晕,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吹吹风醒醒酒。陆二少为什么会跟着我来到那里,那就要去问陆二少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巧,栏杆就在那个时候断了……”顾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齐司明,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这难道不该是游轮安全负责部门需要解释的问题吗?或许,是某些人平时疏于维护,终于酿成了大祸?”
齐司明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顾屿的回答合情合理,甚至将自己也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他不敢再问下去,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明白了。我会将您的话原样转达给顾总。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医疗室,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门再次关上。
顾屿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漠。
他清楚,那个看似脆弱的Omega,眼神里藏着不比他的少的算计,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约莫半小时后,医疗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略显焦急的说话声,打破了门口的寂静。
“……让我进去!我哥们儿在里面!我看看他怎么样了!滚开!” 是沈翊宸的声音,带着他特有混不吝的张扬和此刻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焦躁。
“沈少,请您冷静,顾总吩咐过,二少爷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保镖的声音传来,带着程式化的礼貌。
“静养个屁!他刚掉海里了!我就问一句话!顾屿!顾屿你丫没死就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