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三花猫无意识蹭蹭掌心。
燥热岩浆在身体里翻涌,爪心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包括那缺失一角更甚,神经跳动,一觉天明。
暖阳正好,吹散室内的黑暗,像是一抹浓郁的鸡蛋黄碾碎,撒在地上。
沙发上的小猫深深皱眉,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悬在半空的爪随着翻身而落下,触碰到纯白的羽毛。
“若离,若离,花花不对劲。”
白羽催促两声躺在一旁的白若离,见她眼睫动了动,便没再喊了。
他拔下一片羽毛,抬起小猫温热的大腿,将其放在肚皮上。
“辅青浮羽,霜神重固!”燥热的掌心绷直,带来点拉扯感,悬停在猫身上方。
白若离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下一秒,咽下哈欠,眼睛紧闭又睁开,肢体反应比脑子更快,迅速托住无力要跌靠沙发的猫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啊?”少女一脸懵。
掌心翻动又收回腹前平缓呼吸,白羽吐出长长一口气:“应该是噩梦导致心神不稳。”
“好家伙,花花这两天不会还在做噩梦吧,怎么感觉比之前的噩梦还严重。”白若离说着,下巴压在手上,默默看着小猫。
李圆他们照顾了花花一晚上,白羽作息比较健康,早上八点就起来跟云听颂换班了。
她则是睡到中午才起来换班,刚刚一个没忍住,又睡着了。
“可能。”白羽简答。
空气静静流动,躺在沙发上的小猫眼皮轻动,终于有转醒的迹象。
“不要查,不要查!”
花花声音依旧沙哑,猛然侧起身,眼睛变得如黄豆大小,还没来得及完全睁眼。
小猫抬手打在自己脑门上,不重但有些毛躁,感觉头上沾了什么东西一样。
“哎呀,花花你醒啦?”白若离揉揉脑门,指尖轻碰小猫后背,对方又躺了下去。
花花适应了一两分钟,才后知后觉身体的异样:“你们....”
“我....”
它似乎想说点什么,然后话又缩回去了。
“等等,我去喊柳树精!”白若离想了想,这么重要的时候先去喊柳树精,他觉应该睡够了。
少女一步跨两步,朝着沙发正对的门迅速打开钻了进去,独留下白羽和花花。
睫毛微颤,白羽掌心托着花花后背,帮它翻身。
“你发烧不醒,送去医院,回家照顾。”白羽自认为很贴心的解释。
他试图扯出一抹笑安慰小猫,但很显然失败了。
花花只能看到他嘴角轻扯,然后又抿唇,默默给自己肚子上放了个热毛巾。
“肚子盖被,发烧擦酒精凉,保温。”白羽补充一句。
“哦谢谢啊,我记得。”花花想起来一点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干巴巴回复。
她还沉浸在那个梦里,像是蚂蚁在心上爬过,带起忐忑。
花,秋,礼。
花秋礼,是她的名字吗?
“花花?你醒了?”
一道声音打断思绪,花花眼神飘忽,啊了一声看过去。
是没戴眼镜的云听颂。
眼前有些晃影,不过不妨碍视物。
云听颂目光落在小猫身上,走过去的同时顺手拿起桌上的体温枪,对着它耳朵来一下。
38.5,猫咪正常体温。
降温了就好。
他松口气,目光落在小猫身上,欲言又止。
“花花你是不是特别特别难受?等你好了我给你买奶茶喝!”
“今天晚上你跟我睡的话,我保证不抢被子!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拿了两床被子哦~”
白若离伸手比二,在三花猫面前晃悠。
“也可以跟我睡。我不抢被子。”白羽扭捏半天,也跟着说一句。
那是因为他就没有被子,床上全是棉花和树枝。
云听颂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转而又严肃起来。
这个氛围让他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云听颂闭眼深呼吸一口。
“那天你说的我想了很久,查与不查都是你的意愿,我们确实不应该违背你的意愿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不问缘由,并且在你明确不高兴后仍旧逼问,激起你的防御机制。”
话锋一转,他又说。
“作为你的朋友,确实应该尊重你,但我们也有关心你的权利,如果这种关心令你不舒服可以直接说,而不是冷战,造成今天的生病。”
“哇,你好严肃。”白若离先行开口,夸张地哇一声。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云听颂掀眼,目光落回小猫身上,“对不起。如果你不想继续查,我们就不继续查。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只是这个噩梦....”
花花的噩梦已经持续很久了,如果不查验真身,或许她还会继续做噩梦。
这个噩梦还不是单她的问题,而是他跟李圆都会梦到,虽然不如花花频繁。
梦也不如之前恐怖,只是很寻常的一些片段。
梦....
花花眼神落在地板上,鼓起勇气想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可是一股莫名的情绪拖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沉默着,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