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纸张照。
李圆凑过去看,只能看到棉絮状的结构还有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凸起。
“花,秋,礼。”白若离念出这个名字。
另外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这纸上面一点不明显,她怎么看出来的?
她甚至都没过来看。
三人同时疑惑,被盯着的少女理直气壮:“花花做梦,刚刚念出来的。”
李圆视线重新落回到纸张上,原来是这样。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花,花花说的?她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会那么巧,就刚好说梦话,梦到这个名字呢?
李圆提出一番巧合的疑问,众人若有所思。
白若离摇摇头:“应该不是吧?它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又睡过去了。”
手指摩挲过大腿上的布料,李圆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还是觉得,不像是巧合。
可如果不是巧合,又好像说不出理由来。
“花秋礼,不管怎样,先顺着这个名字往下查。”云听颂说着,点开手机。
醇厚的咖啡香萦绕在身边,咖啡店外被浓郁的绿和鲜艳包裹,露出一扇窗景供其打卡。
商场内看电影的人很多,加上晚饭时间,周围的美食店几乎都人满为患,连原本还冷清无人问津的咖啡店也融进来不少人。
白若离猛灌面前两杯咖啡,打了个饱嗝。
手拍在毛绒的后背上,李圆抽出纸巾赶忙递给她:“若,若离,你下次不用喝这么急的。”
“柳树精不是说要去警局看资料嘛,快点吃完快点去嘛。”白若离说着,擦过嘴巴。
云听颂刚才联系了邓婉乔,拜托对方在系统里查找一下有关于“花秋礼”这个人的资料。
不管什么案件,只要有这个名字的出现都发过来。
这个名字重合率不高,很容易便查到信息。
“尊重,不应该继续查。”白羽突兀开口,打断了正好的氛围。
这是他们自己说的,花花不愿意查肯定有她的道理,为什么还要继续?
“我们不是要查花花的过去,而是知道她是谁,将她的身份告诉它,一旦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它的噩梦不会那么频繁。”云听颂再次耐下心来解释,另一边滑动手环的手指却没有停下。
李圆点点头,花花最近昏睡的时间真的越来越长了。
告诉段爷爷是最下策。
从一开始花花便抗拒自己的身份被告知异管局,她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抗拒。
潜意识....
指尖的神经被扯动,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她却无法很好的表达出这种疼痛是什么。
李圆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概念,却无法很好的理解这是什么。
是来源于人最深处的,刻在骨子里的情绪吗?
如果是这样,或许花花的抗拒,也是因为这个。
她抗拒的或许不是查到自己的过去,是在抗拒过去的一些不美好,或者让她感到极端恐惧的过去,也许就是她变成猫的原因。
李圆逐渐将思绪理成线,将想法托盘而出。
云听颂听完又加以总结了一番,基于猜测,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可能。
“按你所说,花花抗拒的不是自己,是存在于过去的某种伤害,那这份伤害或许在这里可以找到答案。”
云听颂手指点在手环上,视线环扫过在场每个人。
白羽:“原因是什么,花花都抗拒,这是她的意愿。”
答案就在眼前,白羽却略显执拗,而另一旁的白若离则沉默不语。
云听颂:“那你想看见花花情况越来越严重吗?”
视线一转,白羽依旧坚定:“我每天都在给她稳固心神。”
“如果你的法术不足以支撑她心神的稳固了呢?如果某一天花花的噩梦再次蔓延,那李圆的命怎么办?”
李圆体内的白泽图碎片只是短暂被封印,剩下的白泽图碎片到现在依旧没有踪迹,而这一次碎片的指示落在花花的梦上,这是关键。
他们不是在帮花花找记忆,而是在帮花花活下去,同时也是在帮他们自己。
现场似乎再次陷入了一种僵局,因为二对二的不明确。
“哎呀,都别吵了,我先看!”白若离手一拍桌,打断了这种隐隐对峙的氛围。
清脆的响声打破氛围,同时也将他处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
.....
白若离讪讪收回巴掌。
她拉过白羽跟自己一起坐下来,在他身边看起了资料。
这是一起冲动杀人的案子。
死者叫花秋礼,死亡时间在20年1月19日。
李圆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像是从头往下,将一瓶风油精倒下去布满全身,无比清醒,却又无比僵硬。
她捡到花花的时间....
是2020年1月20日晚上。
一天,一天之隔。
花秋礼死了,她捡到了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