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天的边际诞生,海面平静无波。
“这地方好像还有一个名字?会不会是....”李圆接过白若离递过来的笔记,望向那空了两行的地方。
这是之前石村长记录的外来人员名单,凡是在村子里住过的都登记着名字和电话。
字是用铅笔写的,不同日期间空一行,可李圆指尖落下的地方却空了两行,紧挨着容景亭名字的下排像是被蹭开了一样。
虽说上面没有记录哪里来的人,但既然找到了滨海电视台的人员名单,这三个名字又都是挨在一起的,那或许还有一个名字被忽略掉了。
这个被忽略的,或许就是花花。
不大的屋子里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复古法式风情,装修是按照老式实木家具来的,但床单和窗帘都是素雅的绿,床头柜上铺着蕾丝。
这是段清风家的客卧,这几年来也就李圆来住过。
白若离顺着手指的方向,脑袋凑过去:“好像是诶,那这个会不会是花花啊?”
一股馥郁的花香涌入鼻尖,若离似乎换了洗发水。
大年初一,他们上门来拜访段清风是昨天就说好的事情。
云听颂和白羽正在外面被柏队还有段爷爷拉着下棋,屋子里只剩下一个早早赢了棋的李圆和白若离。
前者是段清风一手教出来的,循规蹈矩地赢;后者自成一派,白的也能辩成黑的,巧言巧语间依靠规则外的技术胜利,简称(作弊)。
李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三花猫头埋在枕头间,身上盖着毛毯,正熟睡,不怕被吵醒。
心微微放下,她望向那被晕开铅灰色的地方,抿嘴轻润。
“或许是?现在似乎只有这个人了。”
李圆说着,却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为什么碎片的指引 ,跟现实出入那么大呢?
廖行知是总负责人,员工那么多记不住还算正常,可另外两个明明....都是同行者啊。
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明明有线索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可又没有线索证明她的存在。
李圆甚至设想了一番平行世界,不过这个被云听颂以物理层面的结论打破了。
穿着暖黄色针织毛衣的女孩手捧陈旧的本子,若有所思。
而另一旁的白若离则穿着大红色针织羊绒衫和藏蓝色紧身牛仔裤,手捏下巴,像是也在思考。
“你们在看什么啊?”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
背一僵,李圆回头望见那只打着哈欠的小猫。
慌乱间,“哐当”一声,在不大的空间明显。
笔记本落在地上,李圆小腿处传来轻微的碰撞,是白若离把笔记本踢入床底时不小心碰到。
“花花,你醒啦?”
李圆很快恢复镇定,转头温声细语询问小猫。
花花白她一眼:“不是醒着难道我睁着眼睡觉嘛,梨圆你讲话....”
话还没说完,小猫又打了一个哈欠,砸吧砸吧嘴唇,噤了声。
眼看它眼皮又要合上,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出现一双手将小猫抱了起来。
“花花,你还睡,这都几点啦!”
白若离晃晃小猫,靠在它耳边说,“今天大年初一诶,我都起来了,你还在睡,别一会儿午饭还睡。”
花花试图推开她的怀抱,无奈自己没什么力气,只能放弃。
“你懂什么,冬天猫都困的,不知道冬眠嘛。”
“我是没见过家养猫,准确来说是变成猫的人也会冬眠。”白若离摇摇脑袋,一脸不赞同,“你别睡嘛别睡嘛,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呀。”
小猫又嘟囔两声,见说不动她,只能无奈睁眼,跳下膝盖,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地上,落在圆桌后团聚的人身上。
电影选的是一部喜剧片,柏太不喜欢这种片子,便没跟着一起去,最后只有零点九带着段清风去看了。
一部影片播放完毕,恰好是五点。
众人在外面吃过饭,段清风便提议先行回去,只留下四个少年在商场‘游玩’。
咖啡厅内安谧静雅,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花花在意识里睡着了。
白若离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只不过头上多了个贝雷帽戴着,长而厚的发编成侧麻花被放置在一侧。
她目光来回扫过那三脸认真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小羽原来说容景亭说谎了,说不定她下次问还是会说谎,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名字,找出来呢?”
白若离双手撑脸,满脸真诚,眼中带着疑惑。
“说谎的人谎话说多了,那她的话就不可信啊。”
她说完,意识里睡觉的小猫翻身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蜷缩在一起。
在众人停顿的目光中,她将笔记本转到自己面前。
白若离并没有急着看,而是抬手,中指点在额头的小疤上,细微的温热一闪而过,将共感关闭。
“有痕迹,直接拓出来就好啦。”
她说着,抽出两张卫生纸将那一页夹在中间,抬手握拳,重重往上面一砸,连带着桌面的咖啡都跟着晃动,溅出咖色的水渍。
怕一下不行,拳侧摩挲着纸张的柔软,愣生生将其赶薄再赶薄。
白若离昂首挑眉,一脸骄傲将笔记本推到对面几个目瞪口呆的人面前。
“不用谢~”
白羽默默往白若离这边靠,同样对着对面两个人点点头。
李圆瞪大眼睛,手指往上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结结巴巴:“若,若离你今天,好厉害。”
说完,又往下,看着那张被云听颂抽出来的最下面的纸。
他拿起一旁的碳素笔,在那一侧涂上,消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礼,什么礼?”云听颂皱眉,仔细辨别着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