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云幕压着天,一时变了色。
楼上是两个套房和休闲厅,白狐在柔软的毛毯上踩来踩去,乱窜。
李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是丛明川的房间吗?”
走入其中一间比较大的卧室,目之所及没有尖锐的家具,有也基本都被软包了起来,空荡荡的,奢华却也没有人气。
就像是久不来人的样板间,也没什么个人物品在。
“不知道诶,这个房间家具比另一个多,那应该是这个。”
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将全部柜体的把手勾开,毛茸茸的狐狸脑袋探出头来,仔仔细细看着。
不是没有生活用品,是全都被收起来了。
床头柜里摆放着数码产品,就是简单的手机平板一类的,再下面大多数英文文件,白若离瞄了一眼,念是能念出来,但她看不懂意思。
很好,没用。
白狐利落转头,进了浴室。
干干净净,没有线索。
“这个房间还看吗?”白若离踏出房门,在脑海中询问着。
李圆:.....
她们好像已经出来了吧?
李圆:“要不要,再找一找这一层有没有院子里类似的符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装饰,说是符篆却又跟认知里的不太一样,就像是一盏精心雕刻的像。
对,就像是一尊像,分散在这个家里,印在画里,印在雕塑上。
但具体是什么像,却又看不出来。
线条很凌乱,跟随手一画一样,可她能感受到那是在画一种东西,有表达的意思在。
白若离歪头,耳朵轻颤,利落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那丛明川房间里有这个像吗?我感觉他房间好空哦。”
楼梯上铺设了重工地毯,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一点儿也不硬,白若离走着不自在。
还是草地好,这软绵绵的坐久了屁股也疼,也不能睡,味道还不好闻。
空气中的玫瑰味好像淡了几分。
李圆想想,似乎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可能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卧室?”
她不太清楚这方面的忌讳,只能大概猜测一下。
或许可以排除换魂一类的说法,这方面的东西,应该需要在密室或者换魂的房间进行吧?
可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这样。
重新回到后院,一条宽厚的水带缓缓流淌,围绕着这个屋子。
这个后院的设计跟主卧室其实不太搭,至少李圆看着有些别扭。
就像是田园家装用着维多利亚时期的墙纸,然后在家具上摆满实验用品一样的违和。
“嗯....我感觉这个院子....”
白狐站在院子正中央,深吸一口气。
鼻腔内满是土腥味。
李圆神色紧绷:“院...院子?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总而言之,这个房子哪里都怪怪的。
记得刚跑进来的时候,她还想从侧花园绕到后面,然后进房子,结果侧花园被封了。
一堵高高的墙体连接着围栏和外立面,完全隔离开两个院子,风光也是截然不同。
这边还在观察院子,另一边的白羽则是顺利进入了主卧。
三楼一整层都是主卧,面积自然不用多说,风格也跟楼下是统一的,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些人情味。
一侧是衣帽间,中间正对着的是书房,另一侧才是睡觉的地方。
翅膀挥动间,带起一丝风。
书房正中央摆着一副画,书桌微微凌乱摆放着各种资料,还有几张名片,不管三七二十一,所到之处全部被他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犹豫了两秒要不要带走名片,最终他还是决定拿走。
云听颂说了,看到可疑的都记下来。
这个可以的记下来好像没什么用,直接拿走好了。
翅膀撑在桌面上,鸟喙啄起名片,咬在嘴里。
味道并不算好闻,软硬适中的卡片上混着纸的甲醛味和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
卧室内,真丝床单微微发皱,枕头工整摆放着,没什么不一样的。
看着很正常。
准确来说,白羽觉得这里都挺正常的,没什么不一样。
这里的卧室也很干净整洁,也不乱。
他喜欢。
如果加点木头就更喜欢了。
“嗯,你们看着办吧,不要再出现上次的差错了,你们知不知道半夜把我叫过去是很危险的?”
浑身雪白的小鸟刚飞到双开门前,门外便传出来一道女声,随后是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