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同学,尽快回到教室。”闫主任拿着个大喇叭喊。“都给我回教室,抓到的一律扣分。”
操场的这边似乎隔绝了一切声音,大家都在雪地里撒欢。等到闫主任出现在操场,操场上的人匆匆忙忙的往教室跑。
“李文。”闫主任拿着大喇叭说。“李文!你还不回教室?”
“靠。”李文说。“我先跑了。”李文甚至冲到了最前头还不忘大喊一声,“主任来啦!”
“跑。”陈靖驰拉着许夏安的手腕往教室跑,周围全是人。但又好像只有他们,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彼此。
……
回到教室,大家一个个都顶着个红脸蛋,气喘吁吁的。
“晕。”陈靖驰低下头。
许夏安眼疾手快的捧住了陈靖驰的脸,温热的气息,从手心传来。许夏安松开手。
陈靖驰抬头看她,嘴角貌似多了一丝笑意,“我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许夏安看了陈靖驰一眼,不摸都知道没发烧。陈靖驰一发烧脸就会比平时白很多,现在气色好得很,血气方刚的。
李文来给他们班送卷子,爽姐新留的,卷子放在他们班了,顺道带过来了。
“你俩干啥了?”李文说。“一个比一个脸红。”
许夏安看着陈靖驰的脸,是比刚才红。她以为是在外面冻的,现在看,确实越来越红了。”
“太热了,我去接口水。”陈靖驰拿着装满水的水杯去打水了。
“没干什么,可能刚才在外面冻着了。”许夏安说。“这个卷子今天做对吧?”
“对,今天加一张卷子。”李文说。“你俩要是不舒服我那有药。”
“好。”许夏安说。“谢谢。”
“客气啥,都是朋友。”
陈靖驰回来的时候发现李文走了,舒了口气,坐到座位上。
“为什么闫主任每次都能认出来李文?”许夏安问了一句,也想缓解尴尬。这个问题疑惑许夏安很久了,毕竟他们没事就一块玩,但是李文总是第一个被闫主任抓到。
“闫主任是他爸。”陈靖驰说。
陈靖驰看许夏安仿佛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瓜的样子。震惊之后,陈靖驰在她要开口提问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但他跟她妈妈一个姓。”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因为我也问过。”
陈靖驰咳嗽了两声,学着闫主任语气。“李文就是一个后脑勺我都能认出来。”不仅语气像,动作也像。拄着腰说。 “老子能认不出儿子吗。”
许夏安被他逗的笑个不停。
……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屋里的人又回到正轨。上自习课,做卷子,看错题,没有人在开小差。
放学,迟正早早守在了文科班门口,想看看偷袭他的人。
“来找姜冉的吧?”李文说。“她去画室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
“行。”
原本叽叽喳喳的走廊现在静的不行,迟正靠在文科班门口,往教室探头看了眼时间,没有进去。
站了半个小时,迟正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墙。
直接蹲在地上。
蹲了一会腿麻了。
跺了跺脚,又站了起来。
他没想报仇,就是走着走着走到门口了。往里面扫了一眼还没看见人,这会突然想见见人。
听见脚步声,迟正往楼梯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了姜冉,还拎着一盒颜料还有水桶。
“你怎么在这?”姜冉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往迟正身后看了看。“你不会藏了个大雪球要砸我吧?”
“藏了也早就化了。”迟正举着双手看着姜冉,说了句“你脸上有颜料。”
“知道了。”姜冉没太在意,道了声谢进教室收拾东西去了。
姜冉出来发现迟正没在门口,去了水房。她们班是文科重点班,班里只有她一个美术生。晚自习她需要去画室,班里的作业得自己找时间补。
一中每年都会招手艺术类和体育类的特长生,她们的特长项目分数要足够高,当然文化课分数也必须超过录取分数线的百分之八十。
一中的特长生文化课要求高,所以特长生人数也不多,拔尖的才会分到重点班。
重点班没有特例,大家的进度都一样。
姜冉把画笔泡上,每天都得洗。夏天还好,冬天真是拔凉拔凉的。手捏着尾端,尽量不碰倒水,拿着笔涮涮涮。反正都是自己用,差不多就行。
“给。”迟正递过来一包湿巾。
“靠!”姜冉后退了一步,“你走路没声啊。”
画笔甩了迟正一袖子蓝水。
“不好意思。”姜冉说。
“没事。”迟正把湿巾给她,在自己脸上指了下颜料大概的位置,示意她擦脸。
姜冉接了过来,“谢谢啊。”打开包装打算擦擦脸。手上全是颜料,湿巾早就红红绿绿了。姜冉看了一眼迟正,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吗?”
迟正拿出来一整包,“都给你。”
姜冉从里面抽了一小包,“再来一个就够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姜冉抬手间下意识想带一下脸,又想起有湿巾了,还是拿湿巾擦擦。
一旁的迟正早就把湿巾打开准备好了。
迟正看着她手边的桶简直不堪入目,“你洗完了?”迟正问了一句。
“洗完了。”姜冉把水倒了。“洗洗就行,明天还得赃。”
迟正又把水龙头打开,接了满满一桶水。“有点看不下去。”迟正说。“强迫症犯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姜冉把水桶推过去。“你随意。”
姜冉巴不得有人天天帮他刷,偶尔李文也帮她洗洗。李文和迟正玩的好,想来人也不会太差。没想到体育生还这么爱干净,真是看不出来。
没一会迟正就洗的干干净净,还把桶的里外都洗了一遍。
迟正在一旁擦手。
“谢谢啊。”姜冉掏了掏兜说。“手伸过来。”
迟正老实伸过手,跟寻常少年的手不同。这个年纪的小孩,手都是细皮嫩肉的。迟正的手心却有不少茧,在手掌与指节的连接处。姜冉多看了几秒,往手心里挤了点护手霜。
姜冉看着微微隆起的皮肤,找到了当时奇怪的触感。
“丑吧,这手。”迟正边搓手边说。
迟正几乎不用这些,大男生一天抹这抹那的,想想都不太得劲。姜冉给他的这个,味道淡淡的,没什么香味,有一点淡淡的茉莉花味,闻着还挺好闻。
“不丑。”姜冉说。“像树的纹理,长年累月才会有。”
“挺好看的。”
“像树的纹理,长年累月才会有。”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挺有意思。”迟正说。“不愧是文科生,挺有才华。”
“那当然,姐可是学霸!”
迟正笑着跟在姜冉后面。
姜冉把水桶放教室,拎着两本书走了出来看迟正还站在门口。“你还不走?”姜冉说。“一会寝室关门了。”
“你回去还看书?”迟正问。
“能别这么惊讶吗?我看着不像学霸吗?”姜冉看着他说。“走不走。”
“走。”迟正跟在姜冉后面,隔了几步。看着姜冉一个人在前面走,小小的背影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迟正加快了脚步,和姜冉一起走。
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报仇的吗?
“这数跟乱码似的,一看就不是答案。”
“答案是1?”
“这么整数吗?”
许夏安点点头。
“这题好难,我不行了。”何西眼睛一转,“咱俩不行,但是你旁边就有个明白人。”何西看向刚坐下的陈靖驰。
许夏安跟何西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陈靖驰一回来就看见他俩在那研究,越来越起劲,两个人的脑袋也越靠越近。
“你俩这是?”陈靖驰刚坐下,何西立马把题拿了过来。
“做题。”许夏安说。
“什么题?”何西把题递了过来。
陈靖驰看了一眼,有点眼熟,这题他做过。有又在纸上推了两个步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