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没用的,科洛雷多,跟你说正事呢。”伊丽莎白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接将主教那略带调侃的“月下业务”论调堵了回去。
科洛雷多被她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噎了一下,习惯性地想端起主教的威严,但看着眼前这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他鼻息的“前未婚妻”,而是手握实权、眼神锐利的莫扎特子爵首席顾问,他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反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乎赌气的念头。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华丽的主教座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脸上露出一丝半真半假的玩味笑容:“啧,施米特女士,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怎么跟我说话呢?”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理论知识匮乏了?要不……我们试试,给你扩充一下‘经验’?实践出真知嘛。”
这话里的暗示过于明显,甚至越过了他们之间那条心照不宣的界限。伊丽莎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她没有任何犹豫,从紧抿的唇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滚。”
但紧接着,或许是考虑到沃尔夫冈的托付,或许是这件事确实关乎南内尔的幸福,她又极其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别扭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之前,请给出点可行的方案。阁下还在等消息。”
科洛雷多看着她那副明明有求于人却依旧不肯低头、甚至恼羞成怒的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扳回一城的快感竟然压过了被冒犯的不悦。他深知适可而止,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虽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好吧,谈正事。”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惯常的精明与务实,“首先,需要确认萨列里与那位特蕾莎小姐关系的性质,以及其稳固程度。是家族认可的婚约,还是仅仅停留在互有好感的阶段?这有本质区别。”
“其次,需要了解萨列里本人对南内尔小姐的态度。是出于对莫扎特家族声望的攀附?是对南内尔小姐才华的真正欣赏?还是仅仅是一种社交场合的礼貌与暧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南内尔小姐自己的心意。她是一时迷恋,还是深陷其中?这决定了我们后续行动的力度和方式。”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瞬间从刚才那个不着调的主教变回了那个善于权衡利弊的政客。
“我的建议是:第一,由我通过教会和音乐界的人脉,侧面打听萨列里与特蕾莎的具体情况。第二,子爵阁下可以创造一些非正式场合,亲自观察萨列里与南内尔小姐的互动。第三,也是下策,如果情况不利,可以考虑由安娜夫人或子爵阁下直接与南内尔小姐开诚布公地谈一次,点明可能存在的情况,避免她受到更深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