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大脑深处,无数帧被刻意忽略的画面开始飞速倒带。
“安吾,你还记得吗?织田作说他在去寻找Mimic决战前,曾经去过一个地方求助。他带回来了一把匕首,还说他在那里得到了你的下落。”
太宰治的语速突然加快,那些零散的、被他视作无关痛痒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地重新排列组合。
“匕首……织田作说是在一家规模不大的‘侦探社’里得到的,那里的人似乎很有本事。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毕竟横滨那种自命不凡的小组织多如牛毛,像这种打着侦探幌子的生存游戏,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会开演也每天都会谢幕。”
太宰治在另一头猛地坐直了身体,鸢色的眼眸里那一抹死寂被一种令人胆寒的精明所取代。
“但是啊,安吾。我想起来了……在那家咖喱店附近,我和织田作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路上曾有一只猫停下了脚步,盯着我看,我还和它对视了一瞬,可惜那时候我满心都是那时候还藏在迷雾中的minic和安吾你的下落,没有深究。”
太宰治语速越来越快,“恰好就是一只长毛的橘白猫,虽然在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却干净得不像是一只流浪猫。那时候它的身边跟着一对举止亲昵得有些过分的兄妹,还有一个披着黑斗篷、戴着贝雷帽的少年,”
听筒那边的坂口安吾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太宰治正处于某种极端亢奋的状态中。
“接着是横滨中心医院医院,我们偶遇的那位短发的,带着金色蝴蝶发夹的女性。面对明明已经没有生还希望、却在瞬间醒来的少年,那位女性却坚持说奇迹与她无关,可奇迹确实发生了,对方那时候也没必要说谎…那时候,对方怀里抱着的也是一只橘白相间的长毛猫……”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种揭开谜底后的扭曲快感,“阳葵酱从来不擅长伪装,哪怕变了模样,那种‘随手播撒奇迹’的坏习惯也根本改不掉啊。”
“太宰,你是说……”安吾的声音微微颤抖,“猫池小姐……”安吾在电话那头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那就是猫池小姐吗?她一直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没错。”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他站起身,随手抓起披在椅背上的沙色风衣外套,动作利落打开了门。
“真是有趣。一个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小侦探社,居然截留了港口□□最珍贵的‘小月亮’?”
太宰治披上那件外套,推开房门,外面的走廊依旧昏暗。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念的、病态的希冀。
对他而言,那个所谓的名不见经传的侦探社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碍事的石子,只要踢开它,他就能把他的织田作从死者的世界抢回来。
“安吾,搜查可以停止了。”太宰治一边走,一边对着听筒轻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帮我查一下那个地方。红砖房,老旧的招牌,名字里似乎带着‘武装’还是什么的……总之,是织田作去过的地方。”
他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抹微弱的灯光,嘴角的弧度越发狂热。
“找到你了,阳葵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