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缘分。
花梅子接受态度良好,他轻点头道,“看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汇合了。”
他朝勿迟雪伸手,“合作愉快?”
勿迟雪没看他,也没回应,自顾自的领取任务道具。一瓶墨水,一只画笔,意思很明显了。
画画还不简单,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只不过,除了画画,主线任务还有一个。
阻止画主人自杀。
且不说他们现在只是二次元平面人物,就算外面真的有三次元天空,他们也是看不见的。
这无疑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和第一场一样异想天开。
“不必。”勿迟雪把东西踹兜里。
来的急,连背包都忘带了,这里还能用的上枪吗?他突然好奇人是怎么死的。
气氛有些尴尬,花梅子收回手并没有计较,“你不会想一个人完成这两个任务吧?”
“不可以?”勿迟雪反问。
“没,我不强迫你和我一起行动,但这是团队任务,事不能都你一个人干了。”花梅子说话直,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话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上回就是他一个人干的,但勿迟雪没有反驳,“随便你”
“我当你同意了,”花梅子侧身点击屏幕调出一个进度条,“这个是这次任务的关键,系统没有明说,我也是之前才发现的。”
这个队友聪明点,留着也不错。
反应迅速又极其冷静。
勿迟雪微抬眼皮望过去。
屏幕上贴着一个加载条,和这个系统一样是黑色的,目前进度是百分之零。
“我的是白色的,其他颜色估计在他们手里,先去找人?”
花梅子握紧瓶子,低头分析道。
“但这场地图不大,没有其他冒险家的话……”
“杀人凶手,”勿迟雪接话,“你怀疑是我们的队友?”
对话跳跃太快,如有旁人在场都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主要是这里的人都……就在前面茶楼里,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花梅子视线瞥向那家安静的茶楼。
茶楼招牌上坐落着一只乌鸦,他光张嘴不出声,声音都化作两道线飞出去。
“没声。”
勿迟雪忽然说。
“很奇怪对吧?好多自然物都发不出声音,除了人。”花梅子带着他靠近那家茶楼,离的越近就越能理解他说的这句话。
隔着田字格的窗户能看到里面,两条线把客厅切割成四部分。
茗茶下棋闲谈的彩色精致小人,火红的烈焰在他们身上来回跳跃。
打扫卫生倒茶的黑白灰粗糙小人,身上有种淡淡的死感。
坐在角落不出声的线条小人,容易让人忽略的存在。
靠近门的左下角,几条断开的线瘫在那,身上的彩色如稀释过的墨水,被拍打的到处都是。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明显形成了一座金字塔,而勿迟雪就是最底下那个。
连黑白灰都没有,这谁能忍?
人的运气怎么能差到这种地步。
“你看,”花梅子躲在窗户一边,指着那一摊线条,“就是那个,死了很久,警卫都在查杀人凶手……”
但是没一个人管这个死者。
“他到底怎么死的?”
勿迟雪再次往里面探头。
茶楼里很吵,放在前一场,应该是炸耳的程度。
但这些人,除了说话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如果没人说话,都不会有人觉得这里有活人存在。
就像把歌的伴奏去掉,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循环播放。
“不知道,应该是被谁杀害的吧,我没找到任何可疑人。”花梅子说。
“这个……”勿迟雪来回打量这个世界,幼稚到好笑的程度,“冒犯一下。”
有一点,他真的很想试试。
如这个主题真的像它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那话般的世界有一点最是出名的。
勿迟雪从口袋里摸出小刀,抬手刺向花梅子。
仅在0.5秒之间。
任何人在这一刻都要愣个半秒钟。
花梅子反应迅速,攥住他的手腕反将人扯到身边,手臂猛的横亘过来,死死的扼住勿迟雪的喉咙。
“你干嘛?”
本应反击的场面,勿迟雪却没动。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窒息的感觉,呼吸被掐断的片刻也只是棉花般的轻抚。
“你反应很快嘛。”勿迟雪旋转手里的折叠刀,表动作的弧线出现又消失,“试一下而已,有感觉吗?”
花梅子松开力道,立刻跟上了勿迟雪的脑回路,视线再次看向那个死者,忽的脊背发凉。
“对啊,这是画的世界。”
童话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没有死亡描写,他们既感受不到自然声音也感受不到死。
只要有墨水和画笔,一切都能够被创造出来。
这里不是Life,几乎不死人,他也没看到任何生命线。
那这名死者是怎么死的?如果换成现实,死壮不是一般的凄惨,肢解的七零八落。
“没错,进去问问?”勿迟雪若无其事的离远几步,提议道。
花梅子仍有些警惕,但眼下几乎没有别的办法,这幅画没有其他更大的建筑了。
完成这幅画需要更多的颜料,眼下得先逮住其他冒险家才行。
找人嘛,在世界频道里喊个话就行?
怎么可能。
世界频道里不是话不合规被封就是在嚎救命的,这和屎里淘金有什么区别?
一推开茶楼大门,其他人齐齐望过来,很快收回视线忙自己的事。
只有说话声灌入耳朵,在聊一些毫不相关的废话。
茶楼拥挤逼仄,线条粗细都有,颜色鲜艳得宛如一片花田开在墙壁上。
都是亮色。
“你好,能问你一些事吗?”花梅子环顾四周,率先锁定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妇女。
二人各自拉开一把椅子做到那一桌。
这桌只有这位妇女,颜色是简单的黑白灰,对于花梅子的询问感到很惊讶,在望向勿迟雪时神色转冷。
“什么事?你说,我保证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中年妇女说完,拉过他凑近低语,“不过那个人是你仆人吗?”
喂,你礼貌吗,他又不聋。
花梅子轻挑眉,推开她和她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你不用这样,他是我朋友,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们马上走。”
勿迟雪并没蹙眉,手搁在椅子旁一直在不耐烦的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