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也没声,很安静。
越是这样就越令人烦躁。
他口袋里捏着一张技能卡,只要他想,他能让这个女人吐出他所知道的一切,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个下贱的人类,还不配他用上技能卡。
冷却时间太久了,必须谨慎使用。
“没没没,你说。”面对花梅子,她变得低眉顺从,甚至是讨好。
曾几何时。
那些人类供奉他时,也是这幅模样。
后来……
后来,忘了。
“关于门口的死者,能告诉我们发生的事情吗?”
花梅子神情严肃,好像这是一件无比庄重的事情。
“啊,什么,关于什么?”中年妇女好像没听清死者这两个字。
她越过花梅子看向门口地上的一摊,明白过来了。
“他啊,我丈夫,躺那好久了,叫他也不出声,还想他来陪我喝茶,”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有太多想说的,“今天我生日,这个闷葫芦连个礼物也不给我。”
门口地上那个都动不了了,她说的跟人家还活着一样。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古怪。
如若不是简笔画的风格这真的很像恐怖片。
“我跟你说,不是什么大事,他啊,刚才陪我吹蜡烛呢,忽然就倒那睡着了,让他回去睡也不理我,他老是这样无视我。”
她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就是不承认这个人已经死了。
换句话说,是他们的观念里,就没有死这个概念。
但没有这个概念不代表这件事不会发生。
“既然如此,那些警卫在调查什么?”花梅子的问话在那位中年妇女看来莫名其妙。
可能碍于等级压制,她如实回答。
“有人想要离开这里,警卫在搜人,把他们关进去反省反省,”她恨铁不成钢的猛锤桌子,依旧没有声音,发怒的吼声都降了几个调。
“就该这么做,怎么有人会想着离开这里?我们生来就呆在这个小镇,这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地方,它滋养了我们,我们应该回馈他。”
“任何想要离开的人都是叛徒。”
其他人看见这边的动静,跟着高举茶杯,高喊叛徒。
这情况下一秒应该拍桌了,可没有人这么做。
拍桌也没有声音,高喊声持续两秒就沉下去,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离开的人,都去了哪里?”
勿迟雪尽量好声说话,中年妇女还是不理他,直到花梅子重复一遍这个问题。
“哎哟,这可不兴问,”中年妇女凑上前来,悄咪咪的跟做贼一样,“小镇周边是一片黑洞,没人知道会通往哪里,那儿可是个禁忌之地。”
黑洞?勿迟雪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中年妇女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他的思考。
“对了,你们两个我没见过啊,新来的吗?”
简笔画的世界,每个人的小情绪都无所遁形,中年妇女说完这句话,额头立刻出现代表阴沉的黑线。
新来的,又怎样?
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被满世界追吧?
花梅子没有隐瞒,点头道,“算是吧,我们不是坏人,怎么了?”
“我当然没说你是坏人的意思。”中年妇女说完就看向勿迟雪,很快收回视线。
呵。
暗戳戳的都写脸上了!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来了这座小镇就是小镇的人了,不要想着那些事。”中年妇女的叮嘱很强硬,下一句话再次变回讨好的调调,“这里还是很美好的,能干的事情很多,我带你参观一下?”
很奇怪。
他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来的。
只是对想离开这里的人有很深的芥蒂。
俗话说的好,越可爱的事物往往最可怕。
他倒要看看所谓的黑洞是什么样子,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不用了,谢谢。”花梅子拒绝了中年妇女的邀请,起身对勿迟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先离开这里。
花梅子是打算去别处看看。
勿迟雪走之前,看了一圈,瞥向角落里和他同阶级的人。
鬼使神差的上去搭话。
他们都是同类,没人会无视他。
“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他半蹲在几个矮小的线条面前询问。
“这个啊,我说了你能给我什么?”很现实的一句话。
还给你什么。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东西。
自从被这狗系统挑衅后。
不知何时。
他已经变得对他的东西越来越在乎了。
“呵,”
勿迟雪凭借身高优势上前压倒他,眼疾手快的掰断一条人家的一条腿。
“用这个。”
他拿着人家的东西,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这个角落里没有颜色,空白一片,几根线条在这里闹,溅不起丝毫水花。
线条干笑两声甘拜下风。
“得了,还给我,你简直比抢我钱的人还要坏,”他上手想拿回来,被勿迟雪轻松躲过,没办法的他叹口气,“告诉你又何妨。”
“不过是不久之前,一个浑身漆黑的家伙在这里大闹了一番,也没损失什么,还挺有趣的。”他说的很轻松,对死的人丝毫都没有提起。
“你对这个人也感兴趣?警卫正到处逮他呢。”
“浑身漆黑……”
不会吧?要不要这么巧。
他现在还不想看到他。
“还你。”勿迟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丢还给他,双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出门。
背后。
那线条轻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人打赌。
“你猜他能撑多久?”
另一人伸手比划出一个数字。
他被逗笑了,大笑几声,“好,合作不?等颜料到手了,我们就不用受这劳什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