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颜料交出来,统一管理,这是违禁品!”
警卫长神情严肃的下命令。
勿迟雪非常不爽。
自从上次吐了个EC后,他最近越来越容易被情绪影响。
他是神,他讨厌因为这些东西而产生没必要的情绪,他应该好好享受生活,而不是为这些可恶的东西卖命。
“头上画两道杠就真的把自己当根葱了?”勿迟雪面无表情道,“想要?自己来拿吧。”
花梅子不赞同这样挑衅别人,这人的作风太差劲了。
尽管他这么想,但二人对视一眼,都非常有默契的,默数三秒后转身就跑。
“追!把违禁品交出来!你们是小镇的人!必须遵守小镇的规定!”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表动作的细小直线在几个人身后拉出长长的一条。
完成绘画需要颜料,颜料在这里又是违禁品。
系统真能坑人。
奔跑过程中没人能感觉到累,二人溜着警卫队在小镇里转了一圈。
这个小镇不大,是用A4纸画的,换算成实际宽度的话,大概也就三四个操场那么大。
周围漆黑如墨的的深渊在轻轻摇晃,好像要吸引人下去。
直到二人再次躲回茶楼才甩掉他们。
这回停下来,勿迟雪没有任何不适,向前迈一步,身体却摇晃的差点跌倒。
这表明他体力到极限了,他根本察觉不到。
勿迟雪对这没什么实际感受,他早就习惯体力为负了。
只有花梅子觉得这很可怕,他扶着墙坐在角落休息,身上艳丽的色彩肉眼可见的暗下去。
勿迟雪望向外面,警卫竟然没有追过来,而茶楼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笑容震破天,没人管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去了黑洞附近吧?竟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是上回问话的几个线条,自来熟的和他们搭话。
“怎么?吃人?”
“可不,”另一摊接话,“只不过刚好到了平淡期,你们运气不错啊。”
两人都没什么心情搭理他们。
他们也不弯弯绕绕的直接进入正题。
“刚才的警卫在追你们,你们身上带了违禁品?那可是不是个好玩意儿,给我怎么样?”那人回答道。
这人话语里都透着精明的算计,整个人是这里最简约的,除了被点了五官外,和火柴人没什么区别。
“不好你还要。”勿迟雪毫不客气的回他。
“什么话,我可是好心帮你们,你们还不了解这个世界,这么莽撞的乱来会出事的。”他急切的搓了搓两根线条,“怎么样?做个交易也行,你们刚刚在找人——”
人家话没说完,一把画得精美的剑被花梅子从腰间抽出,他冷静自持,剑架在他脖子处没再往前分毫。
“我警告你,东西不可能给你,收起你没用的心思。”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人不对劲。
“没没没,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们与你而言压根就不算威胁。”
这话不假,他们毕竟和花梅子隔了一整个阶层。
对方捅了捅旁边的队友,他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对这几页都很熟悉,你们不是在找之前那个人吗?我们都可以帮忙。”
两人都快速捕捉到了重点。
“这几页?”
“啊?”那两人都有些疑惑,“我还因为你们是其他页过来的,结果真是新生的什么都不懂。”
“最近都很少有新生的人了。”
搞错了。
这不是一张画,而是一本画册?
想要填补完所有绘画,无疑是一件大工程。
“先带我们去找人吧,你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我会在那之前先砍了你。”
花梅子收起剑,转向勿迟雪,“怎么样?信不信他?”
勿迟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哈,你这就信了?小心被他们给砍了。”
“我当你同意了。”
花梅子问那人,“能问一句吗?那人为什么要袭击这里?”
“不知道呢”他无所谓的回,“反正又没损失什么,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人命不算损失吗?
或者说,他们算是一个生命吗?
花梅子转向勿迟雪,想问问他的意见,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估计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两人带着他们走小路绕到纸页边缘。
火柴人四处看看,到处踩几脚试探,随即选中一块地,上手扣出扇门。
“画世界在褪色,消散只是时间问题,那些人总在逃避这个事,他们必须得承认,那个创造我们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知道你们是新生的,我还有点奇怪。”
他们早就没了颜色,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可以毫无防备的说出这些话。
三次元的两个人并不能共情到。
“不要你们了吧。”身为造物主的勿迟雪随口一答。
火柴人撑着门呢,差点松手砸他一脸。
因为是事实,他终归没说什么。
他没让同伴跟过来,只让他在附近守着。
“我先下去,你们赶紧跟过来。”
开门的动作引来巡逻的警卫,他们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着他们来的。
大喊大叫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到。
火柴人心急如焚,“快快快!”
“不是不能离开吗?”花梅子不放心的问。
“你认为的离开是这个意思吗?”火柴人没多说什么,催促他们赶紧下来。
勿迟雪回头望了眼那些警卫。
心觉,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挂门上当门环。
在书页间穿梭,是非常奇怪的感受,勿迟雪感到一瞬间的压抑和胸闷,视觉被完全剥夺。
只有心跳的鼓动。
咚——咚
“习惯就好,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