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人的声音在左侧响起,轻飘飘的仿若一吹就散。
“不能离开是指那个深渊,听说那地方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这事传久了,大家再提起来,就容易变得神神叨叨的。”
火柴人乱解释一通,顺便还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说他叫玉子。
三个人来到另一页,入眼就是一片水彩绘成的繁华街道。
画功比上一页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勿迟雪不禁怀疑,这真是同一个人画的吗?
“这是商业街,你们可以先随便逛逛。”玉子轻倚在一堵墙后,侧身随手拎起一条旁边摊位的烤鱼,仰头就要往嘴里送。
花梅子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松夺回烤鱼放回去,理所当然道,“你还没付钱。”
玉子讪讪一笑,“干嘛那么认真?我哪里来的钱。”
他问勿迟雪,“这烤鱼那么香?你们不想吃吗?好不容易来一趟。”
勿迟雪没理他。
这一条街道是蛇形走位,周遭用暗紫色模拟了夜晚环境,两边的铺子都挂着相同模样的灯笼,但照下来的光影始终只是那一片。
“你确定他们真的在这里?”
勿迟雪逼问道。
玉子无所谓的用双手枕着脑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这儿人多,找不到,也可以打听嘛,放心,我帮人帮到底。”
两人跟在他后面走进市集,光线笔触鲜艳,来来往往的人流在上面踏来踏去。
只有说话声,也不吵。
像水温永远维持在45度的感觉,不冷也不热。
“怎么完成绘画,你有头绪吗?”花梅子对勿迟雪小声说。
“没兴趣,填色游戏而已。”
勿迟雪说。
“你如果一直是这幅态度,是搞不定这次任务的。”花梅子语气严肃,“你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试炼,难道不怕死吗?”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一些在乎的东西,要么贪钱,要么贪命。
“我?”
勿迟雪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少一副英雄做派。”
恶心死了。
高傲,嚣张,做事不计后果,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比起别人更在乎自己。
花梅子在心里给他贴标签,再看不惯也没多说,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队友,过了这次,下场再相遇的机会微乎其微。
玉子带着他们逛了一圈,毫无收获的几人拐进一家饭店,试图打听点消息,结果是要钱的,三人身上全部身家加起来零块钱。
没办法,三人找了块角落休息,玉子率先提议。
“要不搞点钱先吃饭吧?我饿了。”
“你要去抢?”勿迟雪瞥向他。
“什么呀,我说,我都带你们逛了这么久了,你们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玉子指了指勿迟雪,“把那个当了就有钱了,省的警卫追着你不放。”
按照以往的规则,任务道具绝对不能丢。
“你不如把你自己杀了助助兴。”
玉子听了也没生气,换了个话题缓解气氛,“那好吧,不说这个。话说你们两个是朋友?挺稀奇,还没问你们名字呢。”
“花梅子。怎么稀奇?”
“勿迟雪。谁跟他是朋友?”
玉子在听到勿迟雪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细微的抖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就……你那么高贵,他……呃,”玉子来回打量他们,欲言又止,“你不会是警卫卧底来查案的吧?”
市集里什么人都有,彩色小人居多。
不知道哪个耳朵尖的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当即惊呼出声。
“警卫的人?太好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三人齐齐抬头。
谁在叫唤?
说话的人从暗紫色的阴影里挤出来,是个小孩,浑身只有衣服被上了灰色,面上挂着微笑。
“你在这多久了?”花梅子警惕的问。
听了多少?
“没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急忙摆手,眼神渴望的盯着花梅子,“请你一定要来救救我妈妈,拜托了。”
“你妈死了?”勿迟雪问。
多冒昧的一句话,可惜后个字过了小孩的耳朵就自动消音。
“啊?什么?”
小孩匆匆扫了勿迟雪一眼,紧紧抓住花梅子的手,身体抖动的线条时隐时现,“拜托了,能跟我来吗?”
小孩尽管脸上都是笑容,但诚实的身体将恐惧的情绪尽数摊开。
花梅子毫不犹豫的点头,“别害怕,你带路吧,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真去啊?”玉子说,“虽然我时间很多,但这个忙我可不帮。”
“我也不去。”勿迟雪说。
这只猫倒是对这种事答应的毫不犹豫,等会死的时候肯定比谁都惨。
不过就是几个NPC有什么好在意的。
花梅子对二人的拒绝毫不意外,规定了一个汇合地点后就跟着小孩离开了。
玉子说自己要去市集逛逛也走了。
剩下勿迟雪一个。
他独自在市集角落找到系统,调出任务的进度条,上面的进度依旧纹丝不动
勿迟雪掏出墨水,掀开盖子直接往没有颜色的墙上泼,墨渍瞬间晕开一大片。
他想试试,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只是填色,那就简单多了。
墨水填满了整个墙壁,进度条半点没动。
这个完成绘画看样子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这是不是还得先解谜,搞清楚任务的具体意思?
麻烦死了。
勿迟雪低头晃了晃墨水瓶,里面的墨水没有减少,似乎还能源源不断的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