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勿迟雪调整一下表情,恢复以往的清冷模样。
他发现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对精神影响很大,一不小心就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幅画中人。
这个地方用最唯美的笔触画出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就连他们的死都像是随手洒在画布上的彩虹。
越可爱的事物往往越危险。
“我去了一趟边界……”
勿迟雪想说自己撕开那扇禁忌之门的事情,屋子里的两个NPC就齐齐凝望他,虽然脸上都是笑容,但总让人不舒服。
而且那盯着他的样子,仿佛只要他多说一句,就能活撕了他。
勿迟雪尽管不怕这些,还是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
花梅子和他对视一眼,余光瞥向他们,瞬间了然,对他轻轻摇头。
“没什么,刚刚那小鬼抢了我道具。”
勿迟雪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花梅子头上冒出感叹号又迅速消失。
那俩NPC还在盯着他们看,准确来说,是他手里的颜料。
花梅子靠近勿迟雪,小声说,“谁?玉子?你没去追他吗?任务道具不能丢的,现在的状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
勿迟雪耸耸肩,“我不急,随他去吧。”
两个人的悄悄话吸引了那个小孩,他无声无息的走近他们,轻扯花梅子的衣摆。
“你们在聊什么啊?我能听吗?”
“小鬼,好奇心不要太重。”勿迟雪上下打量他,忽的发觉,他身上唯一的颜色是不是淡了些。
“我……”
小孩犹豫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回去蹲着,视线却依依不舍的往花梅子手中的颜料上瞟。
花梅子把颜料收起来,望着小孩轻叹口气。
“你很自责?”勿迟雪问。
花梅子没说话,许久之后才点头。
“这有什么,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配角罢了。”
勿迟雪说。
花梅子闻言,有些一言难尽的侧头瞥他,“你不会理解的,我曾跟我爹上战场,见惯了这种场景,总觉得,我应该可以救他们。”
“你这不是没救到吗,”勿迟雪用画笔上前沾了点颜料往墙上空白的地方填色,“一幅画而已,怎么你比他们的神在意他们。”
花梅子沉默下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理解勿迟雪这种人,他就好比富贵人家出身,说着何不食肉糜的话。
算了,至少身为队友,他还是会保护他的。
空气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只有小孩滔滔不绝和地上一摊颜料的讲话声。
“地上那个是他姐,他们曾是一家四口。”
花梅子突然轻声解释道。
“嗯哼”
勿迟雪握了下拳头,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我们出去聊吧。”
花梅子忽然上前攥住勿迟雪填色的手,语气严肃道。
勿迟雪愣了一下,脸色更冷,一下甩开他,“可以。别碰我。”
两人从房屋中走出,一眼看到前方的警卫队路过。
他们忙来忙去的,不查什么杀人凶手,光在那逮异端。
两人躲在阴影里,小步挪动和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停在一处无人的角落,那儿正好还有个系统。
花梅子率先开口,“你认为他们到底怎么死的?”
“我不关心,倒是知道该怎么完成任务了,算有点用。”
勿迟雪调出进度条,进度已经来到了4%。
“你……”花梅子噎了一下,随即说出自己的看法,“首先,我认为他们应该是真实的生命,其次我觉得这个画中世界应该有什么突破口才对,比如任务描述的画主人。”
勿迟雪接话,“比如那个深渊?”
四下无人,勿迟雪说出了之前的经历。
但没说玉子是画主人的猜测。
花梅子吓一跳,认真的问,“你,徒手撕开的?”
“有问题?”
“没……”
花梅子有些冒冷汗,“你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是你接触不到的。”
闲聊完毕,两人捋了一下现状。
“先拿个东西把那些颜料装起来,将所有空白的地方都填上色,”花梅子边说边从系统商城换了个装颜料的道具,“然后还要想办法找到玉子,拿回另一瓶颜料。”
“嗯……”勿迟雪点头,“其他人应该在画外。”
花梅子在各个频道来回切换,不是被禁言,就是涉及敏感词,商场里也没有可供联系的道具。
他每次接触系统,屏幕都会有一刻的卡顿,他狠拍了一下才恢复。
“试过联系他们,没用,先这么办吧。”
两个世界,就好比双人解谜,连找到的谜底都只有一半,很难玩下去啊。
如果光填完色任务就能完成,那其他的倒不是很重要。
警卫队在到处巡逻,明显就是冲他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