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片混乱,乐安信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像被蘸水的棉花填满,轻轻一晃,细微的嗡鸣声就会在脑子里持续回荡。
让人恶心又想吐。
“醒醒……”
嗯?谁?
有人在叫他,很陌生的声音。
还有股熟悉的气息。
“喂,小哥,快醒醒……”
脱离了那小孩的能力范围,乐安信才重新掌控自己的思维。
脑袋里堵塞的棉花被冲散,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阵愉悦的轻松感。
“哈……”
乐安信一睁眼,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掐自己脑子,迫使其疯狂分泌多巴胺,让人快速进入飘飘欲仙的情绪里。
就像吸毒吸嗨了或者达到了性高潮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伴随着往日记忆涌上来。
他连围着他的两个人都还没看清。
猛的起身扶住床头柜,弯腰直接吐了。
被恶心吐的。
“我靠,好恶心,拜托别吐我身上。”
一道很清冷的声线。
是勿迟雪。
“其实在这个世界,我用白颜料给你覆盖一下就能完好如初了……”
啊?什么意思?
他一定是被忆长乐那小子打懵了,等会非得找他算账。
乐安信摇头缓了一下,抬手想揉揉额头——
哎!
我手呢?
这几根线条一样的玩意是什么东西!
乐安信一个激动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被花梅子拦腰扶住。
“小心点,你没事吧?”
一抬头对上一张唯美的……
唯美的……
水彩画?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一定是这样。
乐安信愣了三秒才缓缓吐出一句,“我……这是……我还在做梦吗?”
勿迟雪面无表情的上前掐他脸,力度多少带点个人恩怨。
“你自己试试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还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之前的事吗?”
“别这样,快松开。”花梅子赶紧阻止勿迟雪,把人扶回床头靠着。
乐安信瞅了眼简笔画似的勿迟雪,有些不确定的出声,“你是……勿迟雪?”
“你谁?”
尽管乐安信在画中世界的模样已经很还原他原来的样子了,但勿迟雪还是没有认出来。
只见过一面而已,而且还是奔着坑他们去的,他没指望他能记得自己。
“乐安信,你可能不记得了。”
乐安信……
勿迟雪在记忆里挑挑拣拣总算想起来了。
“长的还可以,但除此之外一无是处的那个吧?”
花瓶?
勿迟雪一句话堵的乐安信哑口无言。
他不会记仇吧?
乐安信其实没那么容易被激怒,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进来的?”勿迟雪又问。
知不知道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这话要是问乐安信,他自己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一枪送走了。
抬头环顾四周。
周围都是纸片似的东西,好像在平面上,设身处地的置于其中,有种半真半假的恍惚感。
整间房子的主色调很灰暗。
方方正正的摆着四张床四张桌椅,还有一个敞开门的卫生间。
“这……又是哪?”
“监狱。”勿迟雪回。
“其实是好心人给的住所。”花梅子紧接着解释。
“我叫花梅子,男生。如果你是我们的队友,请告诉我们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现在没有系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人,但眼下,只能假设他是自己人了,在不来个人破局,他们就快被困成密室杀人案了。
两人齐齐盯着乐安信。
盯的他很不舒服。
他宁愿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女生。
因为实在是……厌男。
“我……从头说起吧,这才不到一天就搞成这样,我脑子也有点乱。”
乐安信语速缓慢的从头捋了起来。
从他们四个被困小黑屋差点让人当成祭品,拿着四瓶颜料扫射逃脱,被颜料的副作用所害,四人三残疾。
到乐安信独自去出生点拎回来一个小孩,而后被忆长乐那混蛋激怒,最后一枪爆头。
至于小孩捂他眼睛那段,他自己根本没有记忆。
乐安信说完一大段话后,两人目光还是一转不转的看着他。
他手心都出汗了,不自觉的往兜里钻。
嗯?
乐安信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从兜里掏出来一瓶绿色颜料。
还是3D立体的,刚一掏出来,差点没让颜料按地里。
十足的重量让乐安信没拿稳,砸地上砸出个坑。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整的人怪尴尬的。
这TM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那个……”
乐安信刚开口,话就被勿迟雪接过。
“你是说,除了你还有另外三人也跟你在一起?”
乐安信不明所以的点头。
他刚刚解释的时候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其他三人,于是直接用代称代替。
敏锐如勿迟雪。
他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被乐安信特地喷了两句的那个人是谁。
说的跟个反派一样的人,不用猜都知道。
“给你一枪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忆长乐?”
乐安信想起来这俩在上一场是队友,于是缓缓点头。
“啊,太正常了,用智商当鞋垫的家伙,但凡分点在正事上。”
勿迟雪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又和这逼崽子分到一起了,这什么逆天缘分。
若是和他一起的不是花梅子而是他,那勿迟雪还能不能剩点四肢都难说。
他差点顺嘴说出自己是不是哪点捏歪了,还好刹住了。
乐安信沉默一瞬,缓缓问道,“你两是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