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算人?”
乐安信被噎住。
这简笔画似的小东西,嘴还挺毒。
“那只猫咪是不是叫风信子。”花梅子插话道。
“你认识他?”
花梅子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笑得神秘莫测。
而后开口转移了话题。
那么现在还有个问题。
两个挖土工人是怎么从沙漠里转移到监狱……呃居民楼里的呢?
答案是两人本来快成功了,结果被从天而降的乐安信砸中。
没给两人脑浆摇匀,嗯,其实纸片人有没有脑子还不一定,没准切开倒出来的还是颜料。
反正,只一个转头的功夫,那道裂缝已经合上了。
裂缝那头是一间写了地下室三个字的房间,而不是深渊先不说,关键是他们又又白干了。
谁家好人在沙漠建地下室啊!
不会画别硬画啊!
追兵顺着响动就追了过来。
两人决定先跑为上。
然后被热心的居民“请”进了这栋居民楼。
怎么请的?
那别管。
三人一合计。
觉得既然颜料不会被不同世界影响。
而且这瓶绿色颜料又如此诱人说不定能在这里起到相反的效果。
说干就干。
乐安信身上还有一把带进来的水枪,落的和他一样的下场。
勿迟雪拿过水枪,往水槽里倒满颜料。
开枪冲墙上试了试。
墙面和先前乐安信他们在小黑屋试过的景象一模一样。
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直到变回纸张的质感。
轻轻一推就往下凹陷。
花梅子拔出剑在上面劈出个叉字,撕开就能到达另一边。
牢房的另一边……还是牢房。
试过有用之后,三人溜了出去。
居民楼很高,但在画的世界就别想着有电梯了,老老实实走楼梯吧。
三人顺着楼梯一路往下奔。
三只逃出来的羊立刻被其他居民察觉,疯了一样似的在后面追。
“啊!他们跑了!快抓住他们!”
“我闻到了颜料的味道……”
“不,那是生命的味道!”
那些旋涡似的脑袋夹在中间,仿佛能把一切坚硬的物品都搅碎。
三人溜着一群宠物冲出大楼。
勿迟雪眼疾手快的扶住门口的柱子压了个弯,回头,端起水枪冲他们射。
自己的颜料对人没什么大用,他们的颜料在这里应该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果然一枪打中一个身体健全的居民时,他当场原地暴毙而亡。
喷出来的颜料都是白色的。
那些人跟看到毒一样,飞速退开。
犹豫的这几秒足够拉开距离。
另外两人还在远处等他,勿迟雪又朝人群开了一枪,转头就跑,“走!”
他们和沙漠才几时不见,脚踩的地面已经变成了实体,一棍子戳下去,全是没有尽头的沙子。
得抓紧时间了。
“去其他地方!”
勿迟雪快速下令后,调转方向。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追兵紧追不舍。
黑压压一片。
花梅子点头会意。
乐安信一愣,没懂,他俩打什么哑谜?
他跑了两步停在原地喘气,“不是,你们不会累吗?”
他要累死了。
他话音一落,另外两个递过去一个动物园看猴般的眼神。
“看……看我干嘛……”
乐安信直起身,撇开视线。
勿迟雪和花梅子对视一眼,抬脚走上前。
身形一会高一会矮的。
乐安信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干嘛?
勿迟雪顶着那表情,让乐安信一度以为他是要来揍自己的,眼睛下意识闭紧。
结果人家只是轻轻拍了拍他。
乐安信跟电视机卡了一样,一闪一闪的。
“可能是你没死透吧。”勿迟雪说。
乐安信:?
我应该死透?
勿迟雪在乐安信一脸懵的表情中,转身从花梅子手里拿过一瓶白色颜料塞乐安信手里。
“带瓶颜料出去,顺便……替我揍他一顿。”
他刚刚推算过了。
绿色颜料会让他们原地暴毙,那之前这些人之所以会莫名其妙死去,大概就是有人在外面朝他们射.颜料。
加上乐安信带上个人色彩的解说。
总体来讲,还TM是忆长乐的锅。
好事坏事全让他干了。
乐安信眨了眨眼,和勿迟雪对视。
明明只是一副简笔画,他却莫名的感到安心,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之前积压的痛苦都消散干净了。
他没感觉错,这个人很奇怪。
就是不知道哪里奇怪。
乐安信想问点什么,刚一开口,身形一晃,直接消失了。
徒留下满天沙尘。
像过世亲人的短暂停留。
勿迟雪有些晃神。
他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
“快走!”
管不了那么多了,花梅子上前拽住他的手往小门处狂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下一页了。
但愿能有个突破口才是。
勿迟雪被拽的脚步踉跄两下,赶紧跟上。
他想的不一样,他只希望外面那两只能有点脑子,别再给他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