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固执的没有离开,雨一直下个不停,从开始下到现在,将他的衣服打湿个彻底。
他要等到那个罪魁祸首。
不一会,一声惊雷从天而降,把那座神像彻底击碎。
尤美玉吓一跳,立刻捂紧了耳朵。
“你为什么还要固执的守在这里,你的造物主抛弃了你。”
尤美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一位粉发少年在墙面上移动,像极了贴画。
“他才没有抛弃我,你干了什么?”
对方双手一摊,笑得戏谑,“我什么都没干,优胜劣汰乃自然法则。”
“我是来救你的,请称我为救世主。”
他十分正式的拿出一份协议,让他签下,“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新世界,这是个伟大的决定,只要你签下它,我保证能让你的家人都回到你身边。”
“你到底是什么?”尤美玉咬牙问他。
“我是救世主,是你们的新神,来拯救被压迫的大家。”
“我们没有被压迫!”尤美玉大喊,“你快让这里恢复原样!让他回来!”
“那你变成这样他有救你吗?你被压着为他们祭祀时有人救你吗?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有人救你吗?”
粉发少年说的义正言辞,俨然一副英雄做派,“没有!他们只会自顾自的演戏,吸收你们的香火,只有我才是你正确的选择!”
尤美玉被噎了一下,他竟无法反驳。
“来吧,你会成为我们新的一份子,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粉发少年忽悠着他签下协议。
其实不来这么一出,他也有办法逼着他签下这些形式主义。
自那之后,村子里就变得怪怪的。
天空总是固定的模样,固定的时间升起太阳,固定的位置照耀大地,好像一个被写好的游戏程序。
不过大家确实都复活了,好似一切都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尤美玉要做的不过是每月接待不同的外来游客,但很少能有人活着离开这里。
他逐渐开始遗忘之前的事情,遗忘自己原本的模样。
“最近大家都怪怪的……”
尤美玉坐在床上和其他巫女谈起这事。
“怎么怪?”
一人不在意的问。
尤美玉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他抬起食指卷起自己已经长到肩膀的长发,忽的愣了愣。
他急忙下床,跑去镜子边查看,镜子里的这张脸,是谁?自己好像许久没有长高了。
故事讲完,尤美玉依恋的靠在勿迟雪怀里,两只小手抱住他的手臂,小声嘟囔。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了,我的世界太小了,装不下太多东西,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勿迟雪沉默半晌,满脑袋问号。
他看着从另一张椅子挪到自己怀里的小孩,推开他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扪心自问,他就算是开头那兴致勃勃管理世界的几十万亿年间,也很少会像他所讲述的那个样子吧?
他被牧灵拉到这个鬼试炼里来的前几亿年,还在那种树呢。
那小不死的抢他东西就为演这么一出?何必呢?
“等一下,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勿迟雪按揉额头,有些缓不过来,“我怎么可能现身去陪一个小孩?闲的吗?”
他很早就开始拒绝倾听他们的愿望了。
“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尤美玉坐在他怀里抱住他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汲取温度,“阿雪……我能这样叫你吗?”
这个缺爱的小孩,似乎擅自把勿迟雪划分为自己的亲人。
他不管勿迟雪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后来又打听了一些事,发现那些冒险家在进试炼之前的状态都很统一,那就是自己住的星球爆炸了。”
“我听牧灵说,那是因为他抢走了我们,并指责你对我们不管不顾,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勿迟雪摸了摸鼻子,淡然点头,“确实是这样……你们太烦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不是的,有些记忆是会自欺欺人的,你为什么不捋捋现在获得的东西?”尤美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他贪婪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大家都很想你,不是吗?”
哈?
那不是应该的吗?
造物爱他的造物主就像孩子爱他们的父母一样,从不需要理由。
就刚刚尤美玉说的一切,勿迟雪宁可认为他疯了。
因为这些记忆加上前两段,都无法融进他的脑子,就像多出来的一样。凭空产生的。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联合那电子宠物来骗自己,勿迟雪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
“阿雪觉得我在骗你吗?”尤美玉精准的猜出了他的想法。
“因为你看出来了不是吗?我根本没有要救人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这么做,你又为什么要冒着可能受罚的风险告诉我这些?”勿迟雪质问道。
“我不止打算告诉你这些,还打算给你一个可以屏蔽他视线和负面效果的道具。”
尤美玉收紧手臂,抬眼和他对视,鼻尖抵住鼻尖,互相交换呼吸。
是一个再往前几厘米就会唇齿相接的危险距离。
“我知道我能做的有限,希望你不要嫌弃。”
勿迟雪稳住呼吸,面不改色的说,“我现在还不需要,放我离开。”
“不,你需要,大家都在等你,你总会想起来的。”
尤美玉说完,不给勿迟雪任何反应时间,率先缩短他们之间剩余的距离。
我很想你,很想见你,你知道吗?
唇齿交融的那一刻。
勿迟雪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不喜欢这些低等生物的触碰,觉得那样尤其恶心。
勿迟雪想把尤美玉推开,却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紧紧箍住他不放。
湿滑黏腻的舌头卷曲钻入,好像都能感觉到,分泌的唾液把对方小巧的舌头紧紧包裹。
尤美玉放开他的那一刻,勿迟雪单手抓住他的肩膀,“你!”
尤美玉什么都没说,小小的身体轻轻的抖动,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勿迟雪没有心软,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揪住一般疼。
见他不动,尤美玉又紧紧抱住他。
与此同时,另一边。
乐安信在另外三人的簇拥下,总算是醒了,再不醒,他们三个就要开始摆花圈了。
刚一睁眼,他视线就锁定在忆长乐身上,眼神哀怨。
这个逼,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