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气氛沉重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由于这节车厢是卧铺车厢,不一会就涌进来很多人,他们或躺或坐,都没什么精气神,有时会抬头看一眼彼此,很快又低下头去。
勿迟雪从玉尘手里接过那几本纸质的书籍,大致翻了翻。
都是些科普性质的书籍,有些还被特地圈了出来,大概是皇后在给他泄题。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到殿试了。
他在最陈旧的那本书里翻到记载了笔记的那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个阵法,说是只要献祭足够数量的人,就能够让受益人获得永生,听起来就很像封建迷信,但在这种地方,没准是真的。
李儿子对阵法的关心并不大,只圈出了最底下的一行字。
“切勿对任何除人以外的生物使用此阵法,后果自负。”
上面没写会产生什么后果。
李儿子怀疑有人用这个阵法,影响了萤火虫才导致变异。
但启用这个阵法费时费力,除皇上外,谁有这个闲心和胆子?
勿迟雪安静的对比这些信息,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和皇上有关……”
他低声喃喃自语。
“就是那个,”
玉尘忽然出声,“调查皇上死因的任务,你们也接了吧?正好下一站就可以去皇宫,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不必了,”
勿迟雪合上书,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只会成为活靶子。”
他的本意是想自己去,谁知忆长乐那个不长眼的接了一句。
“小白的意思是两人以内最好,我们正好分为两队,要不要比比谁最快?”
“好啊,还是回这节车厢汇合吗?”
玉尘话刚落,勿迟雪就起身准备离开。
忆长乐赶紧拉住他手腕,“亲爱的,你要去哪?”
勿迟雪瞅了眼他们三个,默不作声的抽回手,“去休息,别跟过来。”
这里人太多了,他一路找到个没人的角落躺下。
这里的卧铺不大,他曲起一条腿,单手枕在脑袋底下仰头看着上铺,过道的灯光浸没他半个身子。
轻轻一嗅,能闻到股很大的味,倒也不是那些人味道臭,可能……正相反。
被变异种叮咬后太影响行动了。
就这么躺着休息一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安全屋使用。
眨眼间,再次来到那座高塔底部,白色的贩卖机安静的立在中间。
勿迟雪上前敲了敲,“别装死了,起来,问你件事。”
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空间内,贩卖机的屏幕亮起,里面的小白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的说,“是你啊,好久不见,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勿迟雪亮出受伤未愈的手,开门见山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小白趴在屏幕上往外看,看见了那只血淋淋的手,不由得倒一口凉气。
“你刚受的伤吗?”
“很久了。”
小白轻嘶一声,在空间内翻找一阵,找出一瓶治愈药剂投出去,
“你试试这个呢?”
绿色的治愈药剂下肚,只有清凉的感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些伤口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按理说不应该啊,就算以人类的恢复速度也该结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白挠了挠脑袋,低声说,“我查了,牧灵的状态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大变化,为什么会影响到你呢?”
勿迟雪低头思考一阵,把变异萤火虫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小白听完若有所思,半天没开口。
“我查不到这个BOSS的相关信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小白问。
别的。
对了,那该死的神像。
“那些神像变成了系统,算?”
“当然算!怎么不早说?我怀疑,或许就是他们要渐渐忘记你了,才导致这样。”
小白说的自己也不确定。
神从古至今都是靠人们的信仰活着。
虽然勿迟雪自己觉得以他这个级别这些并不重要,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人想无视都难。
不能完全肯定伤口未愈合就和这事有关,只能说有点关系。
勿迟雪望着手上的伤口出神。
他才经历过尤美玉那件事,他的忠诚度和信仰,让普通信徒看了都害怕。
现在又告诉他,人们正在被另一个不知所云的玩意替代,要忘记他了。
这种起伏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一秒而已。
“那会怎样?”
勿迟雪慢慢合拢手掌,抬眼问。
“什么?”
“我说,就这么下去,那会怎样?我会变成普通人,还是会死?”
在扳倒系统前发生这种事,是特的给他制造紧迫感吗?
“我不知道,可能会,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还要差……”
小白捂住嘴,眉眼下垂,似是在为这件事感到担心。
“……”
勿迟雪沉默半晌问,“影响原本的计划吗?”
“我……现在的状况是你能不能活下去吧?不过……”
小白有些欲言又止的说。
“那不碍事,”
勿迟雪暗自咬牙,面上表情未变,用手帕擦掉再次流出来的血,“给我几瓶治愈药剂,下回给你弄几个徽章回来。”
你最好保证你能派上用场。
不然迟早拆了这碍事玩意。
勿迟雪拿到几瓶药剂离开安全屋,人刚落地就一口气喝了三瓶,伤口才有点愈合的迹象。
喝的太多,副作用涌上来,他捂嘴打个哈欠,躺下干脆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乐安信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