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便当着那几个监工的面多说什么。
那几个老头话不多,没握上手也不嫌尴尬,只安静的扶着坐子坐回原位,继续捣鼓草药。
“他们,难道会变异?”
看这几个一脸便秘的模样,乐安信小声猜测。
“那倒不至于,就是怪怪的,”
玉尘起身走到他们旁边,凑近说,“我们比你们先来一个小时,之前尝试过逃出去,这扇门明明没上锁,却怎么也推不开。”
“而且这几个人都怪怪的,总觉得就这么杀了他们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玉尘的一大段话让勿迟雪陷入沉思。
这几个人确实怪,他们平均年龄都七八十了,眼看离死不远,捣草药都费劲,竟然还在为皇上效力。
“出不去?”
勿迟雪走到门边半蹲下身,他甩出去的卡片卡在门缝里,使得门虚掩出一条缝。
他试着推了推。
推不动。
他想把卡片拔出来也跟粘住了一样。
“别费劲了,你们不可能出得去,至少在炼出永生药之前。”
其中一个老头说。
“但世上哪有什么永生药——”
古雨话没说完就被乐安信捂住了嘴。
“你现在承认是想害死我们吗?”
乐安信跟他轻声咬耳朵。
古雨耳尖发烫,小声道了声歉。
出是出不去了。
如果在这开枪……
那跟把鸡蛋放微波炉里有什么区别。
没法子的四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到桌子前。
草率了,明明是来偷听的,结果自己也被抓进来了。
勿迟雪双手插兜,站在他们身后,一点要屈服的意思都没有。
他可没心思捣鼓什么草药,在一旁打量起一堆堆的书来。
这个宫殿很大,堆放了书和草药导致无处下脚。
正当他要拎起一本书查看时,之前要和他握手的老头,用他沙哑的嗓音底底笑了几声,“你叫什么名字,白头发的小孩?”
勿迟雪眼皮都懒得抬,“关你屁事。”
这些书籍全是各种各样的土方法,什么都有,看着就一股邪味。
和李儿子的那本书如出一辙。
“我看你生命力很旺盛啊,就是命不好。”
那老头说。
和李先生的算命话术一个样。
“你才命不好,少咒迟雪哥了!”
古雨当场怼了回去。
老头并没有生气,只用他沙哑的嗓音咯咯的笑。
笑的人大晚上的毛骨悚然。
古代用的油灯,风一吹,映在墙上、窗户上的几条影子就跟着晃。
一会左,一会右,还有股淡淡的焦味。
古雨搓了搓胳膊,气势小了许多,“好渗人,草,你别笑了……”
勿迟雪转到了里间原本放床榻的地方,现在仍旧摆着一堆书籍。
和客厅隔着一扇屏风,淡淡的红色火光照在屏风上,上面古雨四人的身影清晰可辨。
勿迟雪轻倚墙壁,低头思索对策。
他正对面是一个圆形的铜镜,镜旁一左一右各放置一尊小神像。
神像的脸被人刻意用刻刀划掉了,细看的话,和李先生供奉的那神像一模一样。
令人不爽。
他抬头看过去,镜子里印出他模糊不清的脸。
咦?
镜子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勿迟雪侧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那四个人的影子一直在重复捣草药的动作。
他便轻轻松了口气,抬脚往铜镜走过去。
不知何时,他开始悄悄注意这几个拖油瓶。
这边没点灯,所有灯光全部来自屏风后。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伸手从铜镜后掏出来几张做工粗糙的纸。
一共七张,他一一看过去,眉头跟着蹙起。
忽的,他视线瞥到指腹,摸过纸背面的指腹上晕开了两滴血渍。
不是他的。
这血是红色的。
“这写的……”
勿迟雪用拇指抹掉,视线再次挪到纸上。
如果他没瞎的话,这七张纸是那七个老头的生平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们每一个今年应该都是十几岁的年纪。
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的出生年份和现在的年份,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迟雪!快躲开!”
一声惊呼炸响。
勿迟雪动作利落的往后跳一截,身形不稳的扶住旁边堆成小山的书。
噗呲——
屏风裂开,一把剑直直的从眼前飞过去,陷进对面的墙里。
那几个本来走一步都要散架的老头,若无其事的揉了揉脖子,抬脚踹开屏风,“来了就别走啊?替我们留下来吧?”
勿迟雪冷下脸,伸手握住枪,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确定这些人是否是怪物,打不打的死都要另说。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拔枪射击。
玉尘眼神坚定的盯着其中一个老头,子弹径直穿过他的后脑勺,从眉心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