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王没打算理他站门外的女儿,抬眸直勾勾盯着勿迟雪的眼睛,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勿迟雪坐在他的正对面,离他最远,却是对面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对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国王在看自己,他却感觉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那种感觉黏腻又恶心。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里的每根毛发都直挺挺的竖立。
风信子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意外的抬起头看向那扇大门。
他女儿站在门外一直在敲门,一副不得到他允许就准备住外面的样子。
“你女儿在敲门。”
勿迟雪四指弯曲,食指伸长轻轻的点着桌面。
“你觉得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王再次重复了一遍,原本低哑疏离的声线,在问第三遍时发生了变化,逐渐和门外的那阵女生融为一体。
只能听出细微的性别差异。
他哪来的妈。
他是天地所生没有父母,这让人怎么回答。
勿迟雪有种直觉,这人就是明摆着来挑事的,好像知道点什么一样。
这国王难道不就是个演NPC的吗?还是什么隐藏BOSS。
“挺随便的。”勿迟雪随便扯了个谎。
按这人的性格来说,他如果说自己没有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于强迫症来说,模糊不确定的答案非常折磨人。
国王压下眉眼,气氛变得低沉,现场安静了两分钟,一时之间只剩门外的敲门声和风信子的那句。
“别TM敲了!你倒是推门啊!我耳朵要聋了!”
聋了的另有其人。
压根就没人理他。
忽的,他眉头舒展开,扬起标准化的笑容,“是吗?怪不得会养出你这样性格的孩子,我们当父母的真是不容易呢。”
哈?
他哪样?
这货问这个问题到底有何用意?
“进来吧,”
国王对着门口说,“你来晚了,罚你站着吃完。”
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身着青绿色长裙的女孩,一只手拎着风信子。
她眉眼低垂,对一切事物仿佛都无波无澜,往那一站跟池塘里的荷叶似的。
国王没有抬头看她,反而是先给勿迟雪解了个惑,“抱歉,我之前接待过一个紫色长发的年轻人,我很喜欢他这个人,所以很想问问养育他的母亲,但没找到机会。”
所以?
“我看你身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气质,就把问题转抛给你了,真是抱歉。”
紫色长发……
勿迟雪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某个令人不爽的人,花梅子。
怎么人不在这这人还是阴魂不散的。
而且他俩哪里像了。
回答完这个问题,国王才进行下一件事。
他抬手示意他女儿可以开始解释了。
“父亲,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的,他救了我。”
女生抱起那只橘猫展示给他父亲。
救……谁?
风信子让人夺舍了?
勿迟雪几人往风信子那边一看。
那只橘猫皱着个眉,说的不是救人这事,而是国王对于花梅子的评价。
“姓花那个混蛋就是一个伪君子,他妈也是一个样。”
他在提到花梅子时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恐惧和害怕。
“哦,看来你们认识?”
国王眼睛闪了一下,对于勿迟雪的兴趣瞬间移到了风信子身上。
“不认识。”
风信子拒绝的很干脆,一脸认识他跟认识毒贩一样的便秘表情。
“是吗,那你救了我女儿,也算是有功,所以我决定……”
他停顿的那一秒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风信子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决定把我女儿嫁给你。”
他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三两句话就把这个女孩的一生给安排了。
风信子:好经典的场面……
首先他就不喜欢女的!
“有话好好说,”干嘛恩将仇报。
风信子扭动身躯从国王女儿手中挣脱出来,跳到地面上,“报酬就不必了,怎么能让你女儿嫁给一只猫呢……”
他话没说完,整只猫像是被地板舔了一样,一蹦三尺高。
“喵呜!什么东西啊!”
橘色身影一下蹦到了桌上,撞翻摆盘整齐的十碗菜。
猫的肉垫本身就敏感,他就算是踩到桌面上也还很不适,转身就窜到了乐安信腿上。
看着一桌的狼藉,比勿迟雪最先愣住的是国王。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不是,怎么,地板烫脚?
国王深呼吸几下,稳住表情,没打算当场爆发。
“你说的对,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一定是我教训的不够好。
说完,他抬手把站不远处的女儿叫到身边,他女儿被叫到的时候还浑身颤了一下。
国王让他女儿站在自己身边,特地同大家介绍一番。
说他女儿叫叶初荷,是他的心肝宝贝,整个国家的命脉,确实不能太马虎对待她的人生大事。
心肝宝贝?
勿迟雪靠在椅背上,越过桌上换了一遍的饭菜看向叶初荷,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木偶似的,完全不敢违抗他爸的命令。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