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的话语被风吹散,旁边的几个都无声的点头表示赞同。
乐安信听后,侧头凝望了他好一会。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勿迟雪问他。
乐安信愣了一下,慢两秒的开口,声音被压的很低,“没事,有你在感觉挺安心的。”
他的第二句话说的像耳语,勿迟雪沉默的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在紧张场合被别人赋予重担时,人很难用平常心说出话来。
是开始在意了吗?
一行人走在漆黑的隧道内,老者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点灯,迈着小步走的飞快,好像对这里格外熟悉。
勿迟雪忽然冒出个问题,他为什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恰好就碰见了他们?
勿迟雪扬起手电筒往周围照,越往前面那些骨片连环画越变得意识流起来,已经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
“这些画代表什么?你为什么会忽然来这里?”
灯光落在老者后脑勺上,那稀疏的白发被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袄,脚上穿了一双大一号的运动鞋,在这零下的冰原,这些御寒设备并不够,他却好像一点都不冷。
和忆长乐一样。
对方没有转过头,也没有停下专门为他们解答问题,只是用他平常的声音说,“哈哈,朋友,是在怀疑我是坏人吗?”
他背对着大家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一只充满皱纹的手落在后背,有规律的敲打。
“很难不怀疑吧,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荒无人烟呢,你突然出现真的很诡异啊。”
古雨没有丝毫避讳的说。
他的语气和神态就好像,即便对面是皇上他也敢反驳两句的人。
年轻气盛。
“哈哈,那是因为你们刚到这里,多走几步不说看到人吧,起码能看到几只可爱的生物,雪狐什么的。”
老者的一只手敲在背上闷闷的响,似在给他的话伴奏。
“至于这些画,都是我们这孩子画的,算一种阶段式的仪式,不用太在意。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巡查一番。”
“但这是怎么封进冰里的?”
乐安信问。
“很简单啊,你们也想参加仪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我们一向很欢迎新朋友。”
老者在向他们发出邀请。
古雨一脸天真的就要答应,被勿迟雪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他对古雨摇头,对方秒懂。
到嘴的话变成了,“我们又不是原住民,看看就好了,不打扰你们。”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不用太拘谨。”
老者和他们几个一来一回的拉扯闲聊,边聊边走。
勿迟雪总感觉这老头过于热情了。
而且,他们已经走了几十分钟了,前面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周围的墙壁在轻微的起伏。
如果说这里是火山口,里面封印的是岩浆的话,这倒也正常,就怕不是。
他们又多走了五分钟,脚踩在隧道地面上,有种绵软的感觉。
勿迟雪已经能感受到一阵强劲的凉风了,但前面没有光,光束照过去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到了,就是这里。”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众人踏出隧道口。
外面的月光突兀的打下来,晃的勿迟雪拿手臂挡了一下。
这就出来了?
他往后看一眼,里面的隧道依旧黑的深不见底。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有种奇幻的风格,布局上不同于普通城堡。
勿迟雪站在隧道的正前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建筑,形状有些像等腰三角形,他们在那个尖尖角。
两个建筑中间偏左的地方有个凉亭。
再往前面就是各种不规则的建筑,最后面是一片蜿蜒曲折的花园和连廊,像迷宫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里比其他地方有生机,竟然还有花园,风也不是刺骨的寒冷,甚至有些暖和。
沙漠上有绿洲能理解,但冰原上也有就不合理了吧?
这里的天气像初春一样,整个建筑被黑夜笼罩看不清其他地方有什么。
这谁能想到外面有一片荒无人烟的冰原啊。
“这是哪儿啊!外面都零下了,这里竟然像春天一样,怎么办到的?”
古雨好奇的到处张望,开口问了一句。
“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原因,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老者微笑着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好了,跟我走吧,我带大家去休息,顺便告知国王一声,有新朋友来了。”
还有国王?
不会和那个皇帝一样是个老顽固吧?
老者带着他们沿正前方的小道走进左边的城堡。
推开厚重的金色大门,布置豪华的大厅就映入眼帘,正前方是一个窄而弯曲的楼梯。
有好几个保姆打扮的女生在打扫卫生。
老者领着他们上六楼,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后,便去通知国王了。
他还用规则怪谈般的语气单独嘱咐了他们每一个人。
说什么,不要在夜间单独外出。
整个房间的布局很简约,正前方的窗户下边摆了一张米黄色少发。
勿迟雪坐在沙发掏出怀表想要确认时间。
这里是极夜,想要知道时间只能看钟表。
但等他打开怀表一看,表上的指针在抽搐,一会换一个数字一会换一个数字。
他当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房间里到处翻找,有关时间的东西只有一个抱着钟表的芭蕾玩偶,上面的指针干脆就不走了。
这里的时间是乱的。
能造成这个局面的通常是他们进入了某个异空间。
如果是其他主题的试炼倒没有大碍,但这场情况特殊,他们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赶上列车。
想要寻求真相就总要付出点代价。
明明知道不对劲还是要来。
忆长乐,你小子最好还活着。
勿迟雪按住胸口缓了一下,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技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