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还在冷却时间内,用不了,瞬移的次数耗的是血条也不能多用。
就算他耗得起,也不知道忆长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直接过去不等于送死吗?
勿迟雪咬了咬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收回技能卡,转而掏出探测仪,上面显示外面有两个人在他们房间外面徘徊。
监控他们吗?
勿迟雪试着推了推房间窗户,锁死的。
能砸开,但这里是六楼。
就在他犹豫期间,房门被敲响了。
外面响起老者的声音。
“朋友,国王邀请你们共进晚餐,你准备好了就出来,我带你们去餐厅。”
晚餐?
大概是五点到八点左右。
勿迟雪握紧探测仪伸手进口袋,抬脚上前用另一只手打开门。
外面的老者刚把其他人叫出来,见他出来了,便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跟我来。”
这城堡的走廊是封闭式的,有多少层楼不清楚。
电梯也没一个,餐厅在八楼,他们用腿爬上去的。
勿迟雪他们落后老者几步,头凑头在一起讲小话。
“我草,怀表抽风了?我们是不是不该来?我怀疑我要被炖了。”
古雨声音压低,语气微颤,双手紧紧攥住怀表。
“那里的情况不比这里好多少,总不能希望风信子会回来救我们。”
勿迟雪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死寂。
没有时间限制他们还不会这么担心,因为知道总有一天可以逃出去。
但时间的残酷就在于,它从不会停下单独等任何一个人。
怕死,不过人之常情。
古雨眨巴下眼睛,撇撇嘴,带着些哭腔说,“……我想给我哥写封信。”
明明楼梯不长,走起来却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玉尘张了张口想安慰一下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手被身旁的念一攥紧了。
勿迟雪沉默半晌,忽的伸手轻轻摸了摸古雨的头,对方比乐安信矮一丢丢。
“那就写吧,他会收到的。”
语气和往常一样,只是多了双手的温度。
乐安信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上挑。
“你会帮我送吗?”古雨天真的说。
“自己送,还不到那种时候,”
勿迟雪翻了翻兜,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玩偶,应该是刚刚翻房间时不小心掉口袋里的,他像安慰小孩一样随手送给古雨。
“这个送你,害怕就,握紧它?”
这些话说的有些生硬。
古雨并没有察觉什么,还向他道谢。
勿迟雪走在前面,时不时看一眼探测仪,“等会的饭菜别碰,有异味的都别碰,他要是问问题就随便编,编不出来就真假参半,别说实话。”
最好水也别喝。
真是人肉就还得了。
这些常识性的问题勿迟雪还是想要再说一遍。
既然是他带他们来的,就要带人安全退出去,是他该担的责任他就不会躲。
八楼的布置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没有走廊,是比一楼还大的大厅,正中间摆了一张圆桌。
一个穿着华丽的人坐在主位。
“陛下,他们来了”
老者对他微微鞠躬行了个礼后,便催促他们进去,他自己则退出去关上了那扇大门。
众人都警惕的望着他。
对方安静了好一会才抬头看过来,是个中年男性,语气意外的温和。
“都站着干嘛,过来坐啊,随便坐。”
勿迟雪他们都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国王讲了几句开场白,从古雨开始问起,问他们的生平以及从何而来,刨根问到底的架势跟人口普查员似的。
古雨握紧了那个玩偶,每个回答他都要斟酌一下才开口。
在他们拉扯期间勿迟雪观察了一番桌面布局。
他们眼前的刀叉都摆的整整齐齐,整齐到每个餐盘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旋转盘上一共是十道菜,每一道菜都不重样且摆盘精致。
问的问题也像是有提前列好的表格,从来不打断人说话,评价也很客观。
这人不仅是个强迫症应该还是个洁癖。
他不像国王更像是家规严格的大家族里出来的长子。
如果是高位掌权者,会像之前那个皇帝那样,多少带点高傲和自信。
他不像这里的人,而且这个城堡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奇怪。
“朋友……”
“朋友?”
直到国王叫勿迟雪他才回过神来,轻轻应了声。
“那么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和他们一起的吗?”
勿迟雪轻轻点头,“对,我们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了。”
勿迟雪不打算认真回答他的问题,都是瞎编混过去。
按照之前的流程,他下一个问题是问觉得这里怎么样。
但国王凝视了他半晌忽然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勿迟雪还没回答,外面响起敲门声。
“父亲,我来了,抱歉有些晚了。”
这个声音是女声,但莫名的有些耳熟,像……
像忆长乐的性转版。
如果说这个声音只是奇怪的话,那下一个声音才是意外。
“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放开我——别扯我尾巴!耳朵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