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但已经没有比眼下更糟糕的情况了。
古雨也是乍然清醒,“对呀,迟雪哥,你上次不是有个瞬移的技能吗?随便去哪里都好,再待在这里,我就要陷进去了!”
“嗯,可以,但我不知道忆长乐现在在哪。”
勿迟雪犹豫两秒,说。
乐安信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
勿迟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技能卡的使用规则。
真是不经让人惊呼,这狗系统不是一般的坑人。
“用吧,没有比这更遭的情况了吧。”
玉尘的脚已经抬不出来了,陷到了膝盖那里。
“但万一那边情况更糟怎么办?”
乐安信担心的说。
勿迟雪冷静的思考了一下,扭头和乐安信对视,“拉住我的手。”
“啊?”乐安信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照做了。
他的手很稳,血渍没擦干净,还蹭到了他手上。
蓝光闪过的那一刹那,勿迟雪也不知道自己抱了怎样的心思去用这张卡。
他之前总觉得忆长乐不会死,一点都不想管他。
可现在这种危险时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安危。
他们的生死都一样重要。
刺眼的光芒消失,他们来到一条封闭的走廊内。
脚获得了自由,之前陷进去的裤脚处还粘着粘液。
唯一没啥大事的大概只有趴乐安信肩膀上的风信子。
勿迟雪握住技能卡抬眼环顾四周。
前后一眼望不到头,四周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就是一条无线延伸的走廊。
走廊墙壁和地板都是粉红色的,墙上攀附许多手臂那么粗的肉粉色藤蔓,上面密密麻麻镶嵌了许多指甲盖大小的眼睛。
这些眼睛盯着勿迟雪他们,他们一动,眼睛也跟着动。
唯一显得亲切熟悉的大概是墙上分散的那些骨片连环画,没有隧道里的密集,零零碎碎的分布着。
古雨忍不住捏住勿迟雪的衣角,口水的吞咽声格外明显,“这是哪里?我们不能在血管里吧?忆长乐在哪啊。”
情况好像真的更遭了。
“先往前走。”
这条走廊是直的,他们往前走了十分钟还没走到头,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
一路往前,走着走着,脚步好像变轻了。
再走几步,身体好像变轻了。
继续走几步,脑子好像逐渐失去感知力了。
好像有人在剐蹭他的脑组织,对着他的神经下达命令。
来吧,到我这来。
什么跟什么啊!
勿迟雪晃了晃脑袋,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
他按了按额头,刚想查看其他人的状况,一转头,“人呢?”
不见了。
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四处观望,能看的只有墙上的眼睛。
勿迟雪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对视半晌。
“他们人呢?”
试探性的问出口后,走廊动了,整条走廊都在动,还伴随细微的啜泣声。
那些眼睛在同一时刻眯成一条缝,粘稠物从眼底淌出来。
他们在哭。
“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不要在夜间单独外出,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宛如回声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还是忆长乐的声音。
勿迟雪捂住耳朵认真的朝一个方向听。
这破地方强制单独,他能怎么办?
办了它。
“忆长乐在哪?”
“在我身边,他是我的新郎,你不能抢走他,乖乖顺着前面走,你会成为我们的新孩子。”
“哈?新郎?”
忆长乐自己知道吗?
勿迟雪拳头攥紧了,忆长乐你最好是无辜的。
“是的,他是我的新郎,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幸福的七口之家了,我马上就要获得幸福了。”
“他是我的,不是你的,我再问你一遍,他在哪?”
勿迟雪咬牙逼问。
那个声音冷了下来,“孩子,要叫妈妈。”
叫你吗。
在那道声音重复第三遍的时候,勿迟雪亮出刀。
抬起,对准一个方向狠狠扎下去。
叫爹。
“啊!”
尖叫声见鬼似的喊,整条走廊都在剧烈晃动。
肉色藤蔓在同一时刻剥落,往勿迟雪的方向爬,死死缠绕住他。
喷溅的血液把人染成血红,血腥味扑鼻。
勿迟雪脸色不变,沿着一个方向划过去,像剖开猪的肚子那样,柔软的墙壁往右边分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景色。
墙壁很厚,勿迟雪手冒出冷汗,指尖发颤。
但下压的劲却用的更大了。
抬眼,漆黑的墙壁里,亮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想松口气。
忽然,睁开了更多蓝色的眼睛。
一双接着一双。
一个个模糊的轮廓逐渐写实。
地上的粗藤蔓肆意游走,死死缠绕住勿迟雪的双脚。
不行,忍不了了。
他口袋里还有颗炸弹,要不干脆一起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