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让小蛮借住几个月,就找人打发了她去。
这会儿倒是改变了主意。
抱着小蛮的身体,说实话手感并不好,实在硌得慌,对方又时不时轻颤瑟缩,一看就是少有长辈安抚的模样,靠在金夫人怀里久了,对方又颇有些留念地往她怀里再靠近了点。
金夫人这才发觉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太瘦弱了些,不过比牡丹小上那么几个月,这身高却还在牡丹肩膀处,同情怜悯之心瞬间被牵出了大半。
“你放心吧,小蛮,只要你好好跟着你表姐,我是不会让你那几个父兄带你走的。”
“姨母!你真好!”
金夫人慈爱的面孔微微一滞,望着小蛮激动的眼泪汪汪的模样,莫名地涌上一股心虚,她不算什么善心好人,只不过是庶妹的女儿,照拂一二的同时想着能为女儿寻个伴而已。
安抚好小蛮这丫头,牡丹那边也差不多收笔了。
“牡丹。”金夫人一走近,就被案几上用色大胆的湖景图所吸引,低头惊喜地观赏起手上女儿的佳作。
好一副绝佳的鲤鱼嬉戏图!
纤薄的纸张上,金银两色鲤鱼跃然纸上,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到活生生的鲤鱼在这几尺的纸张间跳跃游动,留白处恰到好处的短短几句词,风雅又不失情志。
金夫人年轻的时候便是当时京城有名的才女,家境殷实,眼界不俗,这在她眼中超凡脱俗的佳作,在她那些“闺蜜”贵妇眼中自然也是只有竖大拇指的份。
金夫人已经能够想象的出将此画展现人前的无数风光了。
这么一想,她心中骄傲尤甚,心里琢磨着如何让那些嗤笑她女儿落选的贵妇人“无意间”见识到自己女儿的书画之绝。
“母亲。”金牡丹见金夫人看着自己的画作神情激动但久久不言语,转眼一想就知道了母亲的想法。
要么说,是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呢。
虽然说炫耀才华之事不怎么符合她的想法观念,但……她还是不愿违背母亲的想法的。
金牡丹微微一笑,双手持于左侧,做了一个标准的拜礼,不过十三岁,礼数就已十分周全,若是旁人这么做,不免显得古板无趣,但这一切在美貌如仙的金牡丹面前是不成立的。
不过盈盈一拜,便风华自现。即使年岁尚小,就已能显未来的倾城之姿色。
皇帝不将太子妃的名头落在金牡丹身上,何尝是不觉得极致的美貌不免会消去一两分运道,而作为已经无子的他,最怕的是养子不能好好继承江山,壮大朝廷疆野,这运道在皇室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