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小朗!”秦芹一拍脑袋,“以后可别这么破费,常来玩就好。”
“那可不行。”牛朗笑着说,“我跟芃芃是朋友,但这是第一次上门,还有事相求,礼数不能少。都是家里人教我的。”
怕秦芹推辞,他又轻松补了一句:“一点薄礼而已,伯母您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别别别,可别这么说!”秦芹连忙挽留,“来都来了,哪有赶人的道理。你安心坐着,我先去做饭。你伯父不在,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牛朗站得端正,笑容温和有礼,微微躬身:“那就多谢伯母了。”
说完又贴心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这话一出,秦芹愣了一下,夏芃芃也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把他按回椅子上,叉着腰瞪他:“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要帮忙也是我去!”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厨房走,刚迈一步,就被秦芹急忙喊住:“等会儿,你去帮忙了,把你朋友一个人丢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夏芃芃回过头,想也没想就抬手指向秦忆:“这不还有我表哥呢吗?让他陪牛朗聊天就好啦,我刚回来的时候,看他们俩聊得挺投机的!”
“表、表哥?”秦芹整个人都愣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到,半天没反应过来。
夏芃芃一看她这惊讶的模样,生怕牛朗察觉出破绽,连忙开口圆话,还一个劲地朝秦芹使眼色:“对啊娘,您忘了嘛,秦忆哥是您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腿受伤了,特意来咱们这儿养伤的,都说咱们这儿山好水好,人也和善!”
秦芹也算机灵,立马看懂了她的暗示,连忙顺着话茬接下去:“哦哦对,你看我这记性!只不过……你表哥刚才已经答应我,去厨房帮我打下手了,你还是留在这儿好好陪你朋友吧。”
“是啊。”秦忆也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我已经答应伯母了,我去帮忙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一整天,安心坐下陪你朋友休息会儿。”
夏芃芃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秦、表哥,你今天不会是帮我娘干活干上瘾了吧,怎么还抢着干活呢?”
秦忆被她这别扭的称呼逗得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本就俊秀的模样更显温润:“我只是觉得陪伯母干活很有意思,伯母话多,跟她聊天一点也不闷,再说也不用做什么重活,多半就是陪着说说话罢了。”
“没错没错!我跟小忆特别聊得来,可投机了!”秦芹在一旁连忙附和。
“这样啊,那行吧!”夏芃芃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酸意,“既然你们这么投缘,我也不好拆散你们这对‘忘年交’,我就留在这儿陪牛朗好了。”
秦忆听着她这酸溜溜的语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秦芹没听出她话里的小情绪,只当她是答应了,当即笑着招呼:“那你们俩好好聊,我去做饭,小忆,咱们走!”
看着秦芹和秦忆走远的背影,牛朗笑着打趣:“你娘和你表哥相处得可真融洽,你们一家人天天待在一起,日子肯定特别有意思。”
夏芃芃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嗯,特别有意思,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幸福。”
话音落下,她脑海里闪过刚才一家人打闹、斗嘴的画面,不自觉就笑出了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周身都裹着一层暖暖的、温柔的烟火气。
夏芃芃向来喜欢发呆,常常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思绪放空、回想过往,此刻也不例外,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一旁的牛朗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时不时还痴痴笑一下,顿时慌了神,心里暗暗犯嘀咕:芃芃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不对劲吧?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芃芃,你……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一个人傻笑呢?”
肩膀上的触感把夏芃芃拉回现实,看着牛朗一脸忐忑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连忙摆着手解释:“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些好笑的事,没忍住。”
“好笑的事?”牛朗满脸疑惑。
“对啊。”夏芃芃坦然点头,“我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发呆,回想些开心的事,或者干脆放空大脑,想到好笑的,就不自觉笑出来,自己都察觉不到。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
“嗯……”牛朗往后靠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陷入了回忆,“还真有过。我之前坐在院里发呆,想到好玩的事自己笑起来,路过的下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了,连忙过来问我,我才反应过来。”
夏芃芃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来了兴致,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好奇:“什么好玩的事?快说给我听听!”
牛朗瞥了她一眼,看着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勾了勾唇角,又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拒绝:“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