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灵灵附和道:“是啊,是啊,就在这里许,又不耽误时间。”
话语间,她已经被两人带到谢故身侧,薛离配合着将点燃好的祈愿灯强递给她。
她欲回头看李碎琼,但每每都被常灵灵兄妹二人霸道地掰回视线,还不忘催促她:“有什么好看的?快许愿,别浪费了。”
无奈,燕暖冬拗不过他们,只好服软,拿着祈愿灯,冥思苦想。
其实往年她没有许过什么愿望,她这一生,说实话,除了出生时不完美,但一路走来,她很满足现状,可以说什么也不缺。
这时,薛离又点燃好了一个递给常真真。
常真真接过来,放飞手中的祈愿灯,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我希望我永远不老,永远漂亮,永远健康。”
话说出口,常灵灵嫌弃地切了一声:“真自私。”
随即也放了一个祈愿灯,故意用欠揍的语气:“那我希望明年常真真能胖十斤。”
常真真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对常灵灵拳打脚踢:“常灵灵,你幼不幼稚?”
薛离憋着笑,急忙拉住她,哄道:“没事,那我愿常真真永远吃不胖。”
常真真这才作罢,别过脸跟常灵灵生闷气。
三人愿望就这样草率收场,显然跟燕暖冬一样,没什么愿望可许。
但此时燕暖冬已然想好了愿望,放飞祈愿灯,看着高飞的祈愿灯,迎着清冷的晚风,额前碎发轻轻浮动。
她双手合成喇叭形状,放在唇边,用尽诚意,大喊了出来。
“那我祝愿李碎琼,春祺夏安、秋绥冬宁、长命百岁!”
本想祝愿她在意之人,均可春祺夏安、秋绥冬宁、长命百岁。
但她怕老天爷嫌她贪心,一个都不给她实现,所以才指名道姓。
至于为什么不指名道姓自己或者谢故,那是在她看来,李碎琼更需要。
话落,身旁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三人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她。
唯有谢故似是已知晓答案,眸中溢出泪光……
一直将目光停留在她背影上的李碎琼,听到这句使他晕眩的话,第一反应不是甜蜜,不是窃喜,却是截然相反的悲苦和熟悉。
曾几何时,他好像听过类似的……
燕暖冬说完,直接转眸,眼含笑意,看了过来。
泪水滴落而下,视线稍微清晰了些,足够他看清燕暖冬脸上甜腻的笑容。
祝福。
是祝福没错,他感觉到甜了。
也屏住了呼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很怕这丝丝的甜溜走,他双眸连一次也不敢眨。
燕暖冬看李碎琼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以为他是太冷,随即转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的几人:“李碎琼体弱,不易在山顶待太久,我先带他回家了。”
常真真三人反应过来,幽怨地看着李碎琼,但他们都知道燕暖冬护短的性格,当着她的面,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没有借口强留下她,便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随后同情地看着谢故。
仿佛在说,他们只能帮到这里了。
燕暖冬又看向谢故,他侧对着她,半边脸隐在黑暗中,看起来很不高兴。
这些天,她已经惹了谢故很多次不痛快了。
她又陷入两难之境,这次,她承认,她确实为难了。
纠结片刻,还在纠结,试探道:“谢故,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谢故目不斜视,低沉着声音打断她:“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见他这样,燕暖冬更晓得现下不能离开,否则她跟谢故只会越走越远。
此时,身后传来李碎琼打喷嚏的声音,燕暖冬不再纠结,看向谢故:“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在家等我,我去找你。”
说罢,不等谢故拒绝,燕暖冬直接头也不回地带着李碎琼先离开了山顶。
一路上有烟花照亮,很快她就与李碎琼回到了家中,此时,小包子已经睡下了。
两人洗漱好后,也各自回自己房间准备睡觉。
但李碎琼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一来是燕暖冬明日要找谢故,二来是常灵灵刺耳的话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翌日,每家都将门前的雪扫成一堆。
燕暖冬吃过早饭,跟厨娘交代了句中午不回来吃饭,又跟李碎琼解释了一下,便独自去了趟集市。
本想带着小包子,但怕它吓到谢老将军,便也将它留在家里。
因是大年初一,许多店铺都没有营业,噼里啪啦放着炮竹,道路和各家各户门前都散了一地的红,雪堆上也铺了不少的红,爆竹味熏得刺鼻。
白色浓烟弥漫在京城街道,像极了雾霾,但其实今日是晴阳高照。
买完谢故和老将军爱吃的点心后,已经差不多晌午了,雪化了大半,她才得空去赴约。
虽说谢故并未应下。
她来到老将军府邸门口,门卫也未拦她,主动笑盈盈地跟她搭话,用拜年的手势,抱拳弯腰:“燕姑娘,新年好啊。”
知道他们是在向她讨要银子,图个喜庆,燕暖冬大大方方地笑了两声,便一人给了他们一些碎银。
随后拎着点心埋进府里,刚走进院子,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
意识到是她爱吃的烧烤味,她笑着,加快步伐,跑进院落。
果然,谢老将军与谢故正在院子里摆着烧烤架,烤羊肉,还有牛肉,猪肉和一些蔬菜摆在石桌上,还未动,许是很热,谢老将军把外面的大袄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树上。
燕暖冬提了提手里的点心,笑得格外乖巧:“谢伯伯,新年好啊,我来给您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