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幺莫急,此事尚能转圜。今日阿父已严词相拒,朝中多有不赞同联姻的,此前南王世子也说过无意娶亲,陛下怎么也该考虑世子意愿。只是为国之大义这一句,太过荒谬。”谢轻涯拧着眉头,他向来光风霁月,不认同结党营私或姻亲拉拢那一套。
只是兴德帝不信任南王,怕他在南地日久,收拢权势做起土皇帝,若起兵谋反可如何是好?可如今还未到兵戎相见之时,南王面上挑不出什么错,只能先施恩,也趁此机会在南地安插人看着。
谢轻鸿没答话,只记得在梦里的书中,据秦衡所述她乃是和亲,嫁到南地应该不算和亲吧?虽然是一样的背井离乡、远离故土。
这是剧情已经起了变化,还是说秦衡记混了?
她想不明白,和兄长说自己想静一静,回屋径直躺在床上细细回忆,偏那一丁点剧情如镜中花,怎么也看不清。
恍恍惚惚间淌入梦境又看到那书,谢轻鸿飞快翻开,通篇都是秦衡智压群臣、官运亨通,间或插入半话写郑璎珞借前世所知为高官权臣避开灾祸,夫妻二人联手权倾朝野,均有许多倾慕者。
谁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臆想之辞?!
谢轻鸿翻书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都要将书页捻坏了才终于又看到有关于自己的:
“重生之后又是一年春二月,秦衡忆起昔年这时候长街上十里送嫁的队伍,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谢家家底丰厚。只是那许多丰厚陪嫁送到南地,全入了南王府的库,谢家纵然气愤也无计可施。
可惜,可惜!若自己当初坚定一些,先聘得谢家女,再娶郑家七娘,心上朱砂与天上明月皆入后宅,既可免她们一世凄楚,又让自己享齐人之福,如此方不负重生一世。”
谢轻鸿重重将书页阖上,难怪阿娘说那些戏文都是些不入流的男子臆想杜撰的,行文毫无逻辑可言,甚至前后不通!前头分明说她是和亲,后面就成了嫁去南地了。还妄想齐人之福,做梦去吧!
就算在梦里也要把书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