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点头:“正是,婚约既定,自然要将聘礼送上。不然,还真是名不正言不顺。再者,未婚妻实在是太过讨人喜欢,若不时常看顾,还真怕丢了。”
听着这略显暧昧的话语,谢轻鸿脸不红心不跳,只点头赞同:“确实,我这么讨人喜欢,连我自己都喜欢得紧。你担心倒是应该的,不过也不必过分担忧,我这人向来守信履约,从不悔诺。”
裴渡定定地看她一眼,伸手折下一枝柳条在手指间把玩,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谢轻鸿还待说话,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他手巧地将柳条编织成环状,随手折了路边野花往柳环上插,不过几息,一个漂亮的花环便做成了。
不敢相信这是一双拿剑的手编出的花环,精致又漂亮。
谢轻鸿眼睁睁看着他编完,然后他伸长手,将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戴完之后还偏头似是欣赏了会儿,满意点头:“不错。”
“好了,我就来看看你。”裴渡道,“若有事可给我写信,我先走了。”
谢轻鸿:?
她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吧?”千里迢迢过来,还真就只是看她一眼?这还是那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戾南王世子吗?
她暗戳戳先在心里的小本本里记上:第六条,虽然没看出来什么,但觉得裴渡怪怪的,怕是有阴谋。
裴渡回应:“是不想我走,想让我上你外祖家做客?”
“我……”谢轻鸿憋了一句,没想出来要说什么,又被他抢话:“今日时间紧,不能久留,从望京归来再登门。”
“我要走了,谢轻鸿。”裴渡伸手从她发顶拂过,借着给她调整花环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再会。”
谢轻鸿目送他转身没入人流,没多久表妹寻了来,忍不住悄问:“表姐,那位就是南王世子吗?与邱燃比,犹如云尘之别!”
谢轻鸿这才笑了:“你也觉得?当初我头一回见他就觉得风华出众,站在一群年轻郎君里如明月生光。不过看人也不能光看表面,有些表面锦绣,内里草絮,实在做不得准。”
表妹惊叹:“表姐这话发人深省,可我觉得,若夫君长这模样,内里草包也便忍了。”
谢轻鸿同意:“你说的是,有些郎君表面内里都一般,倒还藏污纳垢,那才真叫人看不上。”
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极热闹的欢呼声,表妹赶紧拽着她向河边去,便小跑便道:“哎呀定是赛龙舟的魁首出来了,方才说话都忘了过去看,快去看看咱们家得了第几名。”
到了河岸边才看清,魁首是淮州牧之子邱燃率领的龙舟队,此时他正站在小舟上笑着拱手,周围姑娘们都往他身上扔手绢香囊,脂粉香染了半边水。
表妹先前还兴致勃勃,这会看见却有些失望:“怎么不是阿兄他们,咱们家才第三。”
谢轻鸿也觉得可惜,魁首的彩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