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充满过来人的哀愁。
裴渡冷冷看他一眼,将那信折了又放回信封,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骄傲:“她的花冠就是我送的。”
南王嘴角压下,十分怀疑:“你倒也不必强撑,为父都明白。”
裴渡被挑衅得心思也恶劣起来,直接戳人肺管子:“父王也不必强撑,您这么多年儿子也明白。强取豪夺不可取,母妃时不时都翻一翻旧账,父王的心情不好也是应该。可我的心情不错,我送的花冠还被她放在闺阁架子上。”
南王一脸“我就看着你编”,可看他说得这般笃定,也不由半信半疑。他一开始没怀疑这信,也是因为觉得儿子绝做不出送花冠这样的事,淮州牧也没胆子编造,谢氏女有仰慕者那是太过正常的事,于是——
“呵,说不定早已扔了呢?”
裴渡便更骄傲了:“我瞧见的。”
父子俩冷冷对视,谁也不低头,南王冷笑:“你怎么这般不检点,还未成婚送什么花冠?”
裴渡听这话似曾相识,不假思索道:“未成婚怎么就不能送花冠?成婚了也未见父王你送过,难怪这么晚,父王只能一个人待在书房……”
“滚出去,少碍老子的眼。”南王怒声呵斥,“日后若你被谢稳打断腿,老子绝不给你求情!”
裴渡轻飘飘甩下一句:“谢公可不会打人。”
等裴渡带着一身轻松退出书房,南王摸着胡须若有所思,裴渡这不孝子态度不好,话说的却不错,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给王妃送花冠呢?而且,这不孝子都是从哪学的,怎么这么会,连谢氏女都能哄?
早年他与谢稳也算同僚,谢稳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心眼那是一个又一个,不知不觉就给人挖坑,难道他的女儿是个傻的?不然凭啥便宜了他儿子?
不过有句话不孝子可想错了,谁说谢稳不会打人的?呵,他这做老子的,就等着看儿子的笑话吧。谁叫这不孝子态度嚣张,也该让他知道,岳父这身份,可没有一个文弱人。
裴渡出门就招来自己的暗卫,他与谢轻鸿说的话可不是空谈,若单单只让邱燃仕途断掉还是太便宜他了。就算他不入仕,还是可以仗着家族权势继续作威作福。
对了,还有那位口出恶言的祝先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