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伍陵莫名提起,“云姐现在是在约会吗?”
“不是。”也不知道伍陵信不信,乔云下意识屏住呼吸。
谁知这时,安静的环境忽然出现几声男人的咳嗽声,一同中断乔伍陵和乔云的思绪,她紧锁眉头,看向陆言霄。
他喝完粥,一脸无辜。
“云姐,这么晚了,我不打扰你了。”伍陵磕磕巴巴地说,话落挂断电话。
乔云锁定犯罪嫌疑人,“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陆言霄想了想,“我又控制不了咳嗽。”
“我说是咳嗽了吗?”乔云身体往前倾,仔细看他,手心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陆言霄没逃避视线,“我就想到这个。”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人听见了,保不齐告诉谁,大晚上我和男人在一起,而且万一听出你声音,更完蛋。”乔云轻飘飘地说,陆言霄拉她手臂,把她揽进怀里,“就两声咳嗽,听不出来。”
他还演示了一遍,问她,“听得出来吗?”
乔云捂嘴,“你发烧应该不会传染吧!”
“晚了,亲之前你怎么不问?”陆言霄把她手拿开,环着她腰,抱着她睡下。
窗户留了一扇开着,月光稀稀拉拉照进来,秋风却很豪爽,吹得乔云的发丝纷飞。陆言霄撩开落在她耳朵上的头发,“乔云,一年过去了。”
乔云摸到他手背,是啊,第一年过去了。那个“第”字她没说出口,她闭着眼小声说:“姥姥最喜欢的秋天来了,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姥姥……”
“我的心肝宝贝呦,你去哪撒泼了?满身汗,头发还乱糟糟的。你妈出院,她把你爸也带回来了。”乔云被其他小孩捉弄后,跌跌撞撞跑下山,发现姥姥在山脚迎她,要带她回家。
她听村里人都说,爸爸抛弃了她和妈妈,带别的女人走了。她才不认这种爸,于是别扭地说:“我不去。”
“你不能这样,姥姥给你理理头发,扎好小辫,爸爸道歉了,他说之后会和妈妈好好过日子的。”姥姥恳切地说,她当时傻傻地信了,后来才惊觉那是噩梦的开始。
风把窗户吹得砰砰响,乔云想去关上,睡梦中的陆言霄仿佛察觉到她的举动,搂紧她,呢喃着:“不许走。”
乔云摸摸陆言霄的额头,不烫,她放下心来,抚着他后背,“我不走。”
之后几天,陆言霄请了病假,在医院住着。听说一大帮人去他那探病,禾航的也不少,乔云就没过去,每天按部就班飞,或者去兼职。
“伍陵。”她落地京禾,刚要出机场,在门口看到正准备戴上头盔的伍陵,喊住他。
他把头盔摘下,轻声叫她:“姐。”
他平时对乔云态度都很热情,乔云眨了眨眼睛,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笔记本给他,“这是我做新乘时做的笔记,每飞一班都总结了,你可以看看,学着这样做,会成长得更快。”
伍陵垂眸看着那本子,犹豫了几十秒才接,同时说:“谢谢姐,但我还是要问问,我哥怎么就不好了?姐,你错过他,未来会后悔的。”
乔云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着说:“你哥特别特别好,他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的。”
“那你遇到的那个人比我哥还好吗?”伍陵反问。
她一时说不出答案,“……这比不了。伍陵,我有……男朋友这事,希望你帮我保密,别告诉你其他哥啊姐啊,我不想被他们八卦。”
“好。”他点点头。
“快回家吧。”
“呜”一声,摩托车就一溜烟没影了,乔云拦了辆出租车。
看向窗外街道上有人在滑滑板,乔云摁亮手机屏幕。自那晚上后,伍蒙没有再约过她,不过找出了他大学时的课表图片,刚发给了她。
乔云感谢伍蒙后,下车进了医院。陆言霄今天出院,让乔云来当他代驾。
她走进VIP病房,陆言霄还穿着病号服。他感冒早就好了,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以休息,干脆就多请了几天假。不过不工作太清闲了,他反倒浑身难受,见到乔云还算有点事做,他提起点劲,“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出院手续穆玦还没办好呢!”
“有没有常识?你出院东西不得收拾,光等着?”乔云走到衣柜前。
陆言霄走过来,“没什么东西。”
乔云打开衣柜,里面除了病号服,他自己衣服还真就只有一套。
她转身看看有没有别的要收拾,一眼扫过许多果篮和花,“来了很多人看你吧!”
“嗯,我妈担心坏了,前两天都在这站岗。”陆言霄说着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肉,乔云打掉他的手,随口说了句,“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不是失落?”陆言霄说,乔云没明白什么意思,刚想问,门外传来罗纾的声音,她在和别人说话,“是这间吧。”
乔云咽了口口水,看陆言霄的反应,他把她推进衣柜里,“你先躲在里面,别出声。”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好,衣柜门就关上了,还不留一条缝,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面前就挂着陆言霄的一件外套,乔云摸黑找到袖子,上面还留有陆言霄男士香水的味道,她好好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