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他走后,乔云移动到她的秘密基地,陆言霄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咖啡杯,悠悠喝了口,无意瞥见她,随口问:“昨天为什么没来?”
“我忘了。”乔云攥紧拳,扭头观察他神情,“陆机长昨天等我给你过生日了?生气了吗?”
“没,我不缺庆生的人,少你一个不少。”陆言霄低声说。
乔云睫毛颤了颤,是啊,反正也不是真正的生日,反正她也是可有可无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她靠在墙边,晚上没有其他安排,所以她顿时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言霄喝的是美式,只一口,口腔里苦涩的很,他挪开不再喝,边走边说:“我晚上还得飞,现在得去吃饭。”
她“哦”了声,陆言霄察觉她还立在原地,声音愈加沉闷,“跟上。”
乔云老实跟着,他开车,乔云望着窗外,一路上车里两人都沉默。
到目的地,乔云才松开手,因为他带她来的是江南食府,她问:“大老远来这吃饭?”
“卢经理说今天有鱼。”陆言霄解开安全带下车。
乔云没想鱼,回忆起当初陆言霄说七月再带她来这的承诺,果然没做到。
如今虽只是九月,可气温降得厉害,莲花早谢了。
卢经理依旧周到地迎接他们,乔云走在长廊上,湖中仅余残荷,一片枯败之景。
听说有的餐馆为了防止影响顾客就餐的心情,会特意打造假的景观。相对来说,乔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景,适应四时变化自然规律,就是触景生情隐隐有些伤感。
她陷在这种情绪里,许久才被拉回来,听清卢经理的介绍,“太湖三白是苏帮菜里‘鲜’的代表,三白指的是白鱼,白虾和银鱼,讲究出水即食。当然这离太湖太远了,条件不允许,不过这些食材都是活体空运而来,也保留了最大程度的鲜味。”
卢经理要给陆言霄倒甜酿,他拦着,“今天不喝酒。”
于是卢经理给乔云满上,她正夹起一块鱼,他提醒道:“刺比较多,吃的时候要小心。我先出去了。”
她点点头,魂也想跟着他出去,毕竟有他在氛围还行,单独两个人,因为昨天放他鸽子,乔云怪别扭。
她低着头张口吃鱼,隔了会,陆言霄对她说:“下个礼拜不用来,我不在京禾。”
“好。”
“那空少在追你?”
“嗯?”乔云差点咬到舌头,“不是,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陆言霄抬眸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要是爱上别人,想结束了,记得提前说。我有情况,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乔云轻声应道。
忽然没胃口了,她停下筷,“你有吗?”
“……你看到了,刚在机场那女人,对我有意思。那是全球百强车企现任总经理,她单枪匹马走到这位置上很厉害,我欣赏她。”
乔云拾起筷子,夹两口鱼肉进嘴,生硬地说:“她、的确优秀……”
所以他想结束了吗?乔云麻木地咀嚼、吞咽。
甜酿也有一定度数,冷风一吹,她感觉自己头变沉了,脸红晕开,右眼眼角也不自觉沁出泪花。
陆言霄见她捂着胸口,蹙眉问:“怎么了?”
乔云不断吞口水,“好像卡了根鱼刺。”
陆言霄撂下筷子,背靠着座椅,“过来,我看看。”
她没动,不想过去,止不住咳嗽两声,发觉陆言霄还看着她,哑声说:“不用,咽下去了。”
“喉咙有没有不舒服?”他问,乔云摇摇头,抽了张纸垂首抹掉眼角的泪,谁知陆言霄走了过来,还撑着凳子,俯身掰起她下巴,皱眉道:“张开我看。”
“真咽下去了,就一小刺,不要紧。”乔云想躲开。
陆言霄不给她机会,没更多耐心,手用了点力扣着,“张大点。”
她只好乖乖张嘴。
陆言霄什么也没看到,光注意到脸上的泪痕,难受成这样,“真没事?”
“嗯。”乔云抿抿唇。
他坐回去,乔云悄悄吐出口气,想继续着筷那鱼,陆言霄夹了只虾放她碗里,“吃这个。”
乔云慢条斯理地剥去虾壳,尝了口,特别鲜甜,接着刚刚的话题,“所以,你会和她一起吃饭喝酒?像我们这样。”
天黑了,靠窗那侧没灯光,陆言霄的脸庞隐在一半黑暗中,“会。”
乔云刚要递给他剥好的虾,手不动声色缩了回来,放回碗里。
“放心,睡之前会提前告诉你的。”他冷声说。
她喉咙里像真卡了根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