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极不自在,乔云多喝了碗甜酿,吃完满脸通红,浑身发热,于是走到二楼阳台吹风。
呆了会,她发现了异常,底下西南角湖里光照得最亮的一片区域,荷叶旁立着几朵莲花,这莲花的品种和她以前见过的还不太一样,它们的花瓣比较多。
陆言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抱着她,头贴着她脖颈。
“莲花不是谢了?这里怎么还有?”她看到了,粉色的莲花,乔云眨眨眼,清醒了些。
陆言霄蹭了蹭她耳朵,“那是睡莲,可以开到九月中旬。”
她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酒劲又上来了,非认为睡莲不是当初他承诺要带他看的莲花,瞎说:“这颜色不好看。”
“不也是粉的?”陆言霄停住了。
“不是我喜欢的粉。”
乔云手指着其中一朵,陆言霄把她手臂都圈住,手掐着她腰窝,“太贪心,可不好。”
“我哪里贪心。”明明就求一颗。乔云站不稳,靠在陆言霄胸膛,能充分感受到他心脏有力地跳动。
可她还没数清他一分钟跳多少下,陆言霄就推开她,“我走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自己拦车就行。”乔云勉强站直。
“你这样拦什么车?”陆言霄扶住她,“是女司机,不舒服让她留着照顾你。”
“陆机长对炮友真体贴。”乔云淡淡笑了。没听清陆言霄的回应,之后意识就开始迷糊,她只知道自己窝在豪车后座,身上披着陆言霄的一件西装外套,睡了沉沉一觉。
司机停下车,小心翼翼把她送回出租屋,可中途她还是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膝盖又嗑了一下很疼,右眼眼泪也给摔了出来。
两只手一左一右把她扶起,她仿佛还听见司机说了声“谢谢!”
对她说的吗?她不清楚,关门的声音让她所有意识都消失了。
第二天,乔云醒来,脸上妆卸了,也换上睡衣,司机还在出租屋里守着她,端着碗粥从厨房出来,差点吓她一跳。
“陆先生让我留着照顾你。”司机看出她的失神,向她解释。
“我知道,谢谢你。我依稀记得我昨晚还吐了,麻烦你收拾了。”乔云从包里拿出两百块给她,她不肯收,“陆先生已经给过我工资了。”
“他应该料不到我会吐,收下走吧。”
司机关注到那个走字,没再拒绝接过。乔云看着她的身影走向门口,门还没关上,她盯着对门,陈碧彤在还是不在呢?如果她酒醉让一穿西服一看其老板就不一般的司机送回来的场景,被陈碧彤看到,难免会引人多想。
不过很快门就锁上了,乔云把视线收回。
坐到餐桌上,面前放着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乔云吃了两口,胃舒服一点。
吃过她去洗漱,右眼眼眶红红的,她拿毛巾敷了敷。小时候被乔峰扇巴掌扇一边脸多了,落下个老毛病,右眼睛有时会控制不住掉眼泪。
眼睛慢慢消肿,乔云才换衣服出门,接下来的一周,她都在应付航司的考核。
考核结束,她又参加了个培训课程,主讲仍然是陈碧彤,她特别擅长也乐意培训。
课程结束后,乔云准备一个人去小炒店吃饭,在基地门口等出租车经过,左萱也走到她身边等车。
她当没看见乔云,也有很长时间没找过她麻烦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她:“你真和富豪大叔谈恋爱了?”
“嗯,羡慕吧!”左萱偏过头看她,脸上还流露出一抹倔强,大概是她的错觉。
可她继续问,“你真的爱他吗?上学的时候不是说喜欢清秀的帅哥吗?头等舱胡子拉碴、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才看不上。”
“人……都是会……会变的。我现在就喜欢……年纪大一点的,也不是为了他的……钱。”
“你说是就是吧!”乔云叹了口气,“我上次听见你通电话了,是大病吗,你妈妈?”
“我告诉你干什么?你要和其他人分享,然后背地里嘲笑我吗?”她说这话的语气才像她。
乔云变自在些,“我才没这么幼稚。”
“乔云,我以后不会那么幼稚了。”她说完扬了扬嘴角。
乔云还打算接着和她说几句话,但她要等的车来了,男人从车上下来接她,乔云看着左萱的手在背后紧握着走向他。
她没有动作,也无能为力,车飞快走了。
有辆出租车经过,乔云正想伸手拦下,先听见陈碧彤的声音,“你放开我!”
音色是不同寻常的尖锐,她急忙看去,陈碧彤刚甩开李自翔拽着她的手,“李自翔,你休想,离婚的时候是你不要知音的,现在你来,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根本就没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她在你那,连大声哭都不敢,我是绝对不会把她给你的。”
“我是她爸,尽管抚养权判给了你,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我有权利见她。”
“我没有阻拦你见她,只是不允许你凶她,还有让你爸你妈故意虐待她。”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虐待,那是两老人为孩子的前途着想,想让她赢在起跑线上。”
“不需要,我的孩子平安健康长大就好,你们离我们远一点行不行?”
“陈碧彤,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阿优不能生,我爸妈想带孩子,我绝对不会来找你,和你多呆一秒都难受。你天天飞来飞去,你爸没什么文化,孩子放我爸妈那不好吗?你也有时间可以谈谈恋爱。”李自翔打量着陈碧彤的脸,低嗤了声,“不过像你这样年老色衰的黄脸婆,就算没有孩子,也没人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