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揍他们的人那么多,怎么就盯上你了,西洋人与我利益不和,夏厉如今并不仰仗西洋人,也就北蛮有闲心与之交好。他们眼看从夏厉这里讨不到好处,也便开始威胁。”
崔挟月把珍珠放在他面前,示意道:“我这还有意外收获,倒是你从中斡旋一定要小心。”
“西洋人明目张胆到这种份上,你虽不露真容,但行事也要谨慎,是知道最后会不会跟谁抖搂出什么。”
崔叙一皱眉,重复道:“我‘不露真容’?谁跟你说的。”
“嗯?”崔挟月漫不经心的表情凝固一瞬,傍晚知道晚上就说漏嘴,比起担心西洋人大嘴巴,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她脑袋飞速运转,“哈哈,听说听说……”
“崔挟月,你想好了再说。”崔叙声音微微沉了下来,罕见地叫了她的大名,“你这么晚回家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崔挟月浑身条件反射般打了个颤栗,扣了半天手指也说不出来。
她说什么,能说什么。她忧心崔叙,却也不能耽误陆盛行事,陆盛出现在这他想都不用想,必定是朝中有所察觉。
崔叙加重了语气,“合着当初所说的坦诚相待只是束缚我的?”
“当然只是约束你。”崔挟月内心腹诽,但让她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天可怜见,崔叙本来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履行,还只限于身体病情,正事崔挟月是一点也插不上手。
要是这时候再不说实话,说不定崔叙一怒之下把她轰出去都有可能。
崔挟月眼一闭心一横,“我晚上见了陆盛,他今天傍晚才到。”
崔叙长长“哦”了一声,脸上似乎并没有崔挟月想象中的戒备,反而一副语重心长地说:“他刚到就来找你,也是一片真心,你和他关系到底是想怎么办?”
崔挟月:“……”
是怎么从勾心斗角的权谋转到晚八点狗血档的。
“就这样呗,”崔挟月胳膊搭在崔叙轮椅背上,实话实说,“这样也挺好的,他跟了我也不算吃亏,名份而已。”
崔叙叹了一声,语重心长道:“人家是靖安侯,兵权在他手中握着,连夏泽麟都不得不防范。你孤身一人,也就在我面前能窝里横,不是他跟你,是你跟他。没有名份是你吃亏。”
崔挟月应了一声,煞有介事道:“那我明天就成婚去,嫁妆多给我准备,不然我不嫁。”
崔叙调过轮椅重重戳了她脑门一下,“整个崔家给你够不够?说正经的呢。”
崔挟月想了想,坦白道:“这样真挺好的,若真成亲,我肯定不能像现在一样想去哪去哪,京城贵妇那一套我也不适应,还不如让崔姝去干。”
崔叙:“不接受约束,靖安侯夫人的一干权力你也得不到。何况你一女儿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