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婆停住脚步,侧身看向姜绾。
姜绾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但是,”她眉头紧锁,“你必须也答应我,放了他们,让他们平安回到都城。”
“我答应你。”问婆又转过身,“两日后,便是圣女继任仪式,你且在此等着。”
姜绾瞧着问婆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攥紧。
陆离还没有醒来,巴雅荼并未过多担心,擦拭了她的脸庞,她便坐在一旁神游。
取药的侍女还未回来,巴雅荼望着门口,喊道:“春夏。”
门外没有音。
“春夏。”巴雅荼又喊了一次。
还是如此。
她不禁皱眉,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一把利刃忽然抵在她的脖颈。
巴雅荼整个人瞬间紧绷,她低垂着眉眼,朝着匕首的主人看去。
是沈言。
“醒了?”巴雅荼有些疑惑,沈言居然醒了过来,被蛊虫操控,居然还能清醒的站在她面前,沈言是仅有的。
“其他人在哪?姜绾在哪?”沈言语气冰冷,眼里淡漠,巴雅荼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陆离在里面,你可以去看看。”巴雅荼淡淡道。她丝毫不惧那把抵在她脖子上的利刃。
沈言闻言,眼一沉:“你和我一起。”
巴雅荼没有说话,率先走了进去。
陆离好端端的躺在榻上,头上缠着绷带。
“人也见到了,现在把刀放下。”巴雅荼的话带着命令。
“姜绾呢?”沈言没有听巴雅荼的话,自顾自问道。
“龙栖谷,你放心,她不会有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巴雅荼语气轻快,转头笑吟吟的看着沈言。
沈言忽然猛地口吐鲜血,直直的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早在她叫春夏第一声的时候,她便有所准备。
春夏是个乖巧的性子,从来不会乱跑,药房就在长廊的另一侧,这么多时候不回,难免会让人戒备。
巴雅荼早就在屋子里备了迷药,那迷药只对身有蛊毒之人有害,只是可怜陆离了,又得多睡一会了。
问婆一回来便看到这般场景,一愣:“他居然压制了蛊毒。”
“来人,把他关起来吧。”问婆身边伺候的两个人,立马托起沈言,带离。
“明日便放他们离开吧。”问婆看着巴雅荼道。
“那陆离呢。”巴雅荼急忙问道。
问婆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陆离:“既然她不愿,那便让她走吧。”
巴雅荼虽然不解问婆为何这样做,但终是没说什么。
午间的时候,陆离醒了。
脑袋上的剧痛也随之传来,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少女悦耳的声音响起。
陆离一愣,摸向自己的嗓子,有些怔愣,有些激动。
“我能说话了。”
巴雅荼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笑得明媚:“看来恢复的不错。”
“既然如此,下午的时候你和你的同伴便离开吧。”
“同伴?你们不强求我留在这里了吗?”陆离疑惑道。
“是的,问婆大人准许了。你的同伴为了你,也找来这边了。”
陆离开心的道:“我想见他们。”
“春夏,带她去吧。”巴雅荼吩咐道。
陆离跟在春夏身后,离开了。
在另一间偏房,沈言,李序,萧策正坐在房内,他们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
沈言只觉胸口有些疼痛,其他并无大碍。
推开房门,陆离那张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笑眯眯的凑近萧策:“殿下。”
宛若银铃般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化开,萧策愣了片刻,垂眼看着她:“阿离,你的嗓子,真的恢复了。”
陆离轻轻颔首,笑着看向萧策。
“太好了。”萧策声音有些哽咽,一把抱住陆离。
“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们离开吧。”问婆的话打断了二人。
他们颔首。
问婆和巴雅荼将几人送到苗周一族的边界。
巴雅荼忽然拉住陆离的手,眼神忧郁:“哪件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陆离一愣,转而微微一笑:“我说过,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陆离挣脱了巴雅荼的手,跟着萧策他们一同离开了。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巴雅荼叹了一口气:“问婆大人,我们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一切都在掌握中,你不必担心。”问婆笑呵呵的宽慰。
风吹动劲草,树叶,化作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