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只觉空气异常清新,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陆姑娘的嗓子好了,尚书大人不得喜极而泣啊。”李序笑嘻嘻的猜测道。
“那是自然,我爹为了我的嗓子可是费尽心思,没想到出门一趟,居然还有这番造化。”陆离感慨着。
萧策笑眯眯的看着陆离,心中的喜悦不减半分。
“沈大人,你怎么闷闷的?”李序一把勾住沈言的肩膀,问道。
沈言本就高大,李序拦着的时候略微有些费力。
他摇摇头,不说话。
“闷葫芦,还得是姜......”李序愣了一下,忽然喃喃道,“奇怪,为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萧策凑近李序,眼神夹杂着紧张与审视:“怎么?突然哑巴了?”
“肯定是你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回客栈后好好休息下吧。”
萧策斜睨了一眼李序。
李序最看不得萧策用那种眼神看他,立马带着沈言躲得远远的。
似乎忘记了什么。
沈言想着,但是又记不起具体。
那种空虚的感觉一直缠绕在他身边,久久不能平息。
“好生奇怪,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苗周了。”沈言淡淡说道。
李序不太懂沈言说的话,但学着萧策的话说道:“沈大人,你肯定是没休息好,等到了客栈,养足精神就没事了。”
沈言淡淡颔首,许是真的如此吧。
龙栖谷
马上就到圣女继任仪式了,龙栖谷内里里外外都是人。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姜绾在问婆的安排下戴起了面纱。
她所在的屋子很少有人涉足,即便各族中人在急迫,也没人敢坏了规矩。
同样戴着面纱的巴雅荼看着姜绾,温声说道:“陆姑娘的嗓子已经恢复了,他们几人在早上便送离了。”
姜绾终于抬眼看向巴雅荼,巴雅荼补充道:“但是,他们不会记得你的。”
“记不记得都已经没关系了。”姜绾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巴雅荼不在说话。
自从被困在这里,姜绾便闷闷不乐,大概此情此景和南山别苑有过之而无不及吧。孤身一人面对这外面重重的守卫。
怕是刚踏出房门,便会被抓到。
姜绾叹息,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了床了。
巴雅荼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还有一件事在等着她做。
夜晚十分,巴喆祠堂。
祠堂内依旧灯火通明,巴雅荼悄悄摸摸的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一个人。
她坐在之前坐的蒲团上,闭上眼睛,静静呆着。
“少主?”
诧异且温和的声音传来,巴雅荼睁开眼看着巴南。
她立马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巴南。
巴南若有所思,关上祠堂门,朝着巴雅荼走去:“少主为何来此?”
声音带着敬重和疏离。
巴雅荼立马便感觉到了:“你要同我如此生分?”
“不敢,只是少主贵为圣女守护者,我理应敬重。”巴南微微欠身,眼眸微垂。
巴雅荼明白巴南是何意思:“果然,你那天便知道是我了。”
巴南颔首:“少主身份如今大有不同,来这祠堂还是要慎重些。若今日来的不是我,那少主可就危险了。”
如今有一些人巴不得圣女和圣女守护者出事,她们二人早已成为众矢之的,巴南说的并无道理。
巴雅荼收起情绪,定定看向巴南:“大长老一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提及巴岩,巴南眼神暗了下来,掩着忧伤问:“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百瘴崖的守护兽被杀,我想尸体还在长老院的某处地方存放吧。”说着,巴雅荼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这瓶药撒在伤口处,你便能看到真相了。”
“圣女继任仪式结束后,记得让所有长老都来看。”
“我希望大长老能早日入土,至于凶手,就按扶桑律法来吧,长老院不会包庇吧。”巴雅荼眼中染上忧伤。
“自然不会。”巴南笃定道。
巴岩与她是师父,是重要的人。虽然他的死她一早便已经料到,但是一切都太过于突然了,命运就是如此戏弄人,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便发生了。
安排好这一切,巴雅荼便要离开。临走时,巴南还是叫住了她,巴雅荼看着他,巴南道:“少主,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何等身份,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我也要……。”
不等巴南说完,巴雅荼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巴南瞳孔放大,愣在原地。
随后拖住巴雅荼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夜晚凉凉的,让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如此灼热。巴雅荼脸色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巴南轻轻道:“少主快去吧!”
“你交代的事,我会做好的。”
巴雅荼没有多说,直直的离开了。
要说她小时候没见过巴南那是假的。
如此耀眼的一个人,她岂会从未见过真容,只不过都是年少心事,如今已然实现,便也再无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