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狐朋狗友，对方什么德行相互心里面都是有底的。

几个月到几年的不见，对方仍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只是这李老汉一路跟在黄老汉后面絮絮叨叨，又言语混乱的，说着些黄老汉根本听不懂的话语，一会说天气真好，一会说自己家的鸡生了几个蛋，一会又说没人找他李老汉玩他很孤单，一会又说他想吃那些个菜。

前言不搭后语，言语思维的逻辑完全混乱，又如同个孩童般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黄老汉在开始的时候还会听着，因为需要反驳和故意的嘲讽，来朝着李老汉身上撒气。

但听着说着，黄老汉发现他的嘲讽，已经跟不上李老汉话语间跳转的思维。

也或许说，是他黄老汉那些尖酸刻薄的恶毒话语，在李老汉那已经毫无作用了。

甚至于，李老汉还会借着黄老汉，讽刺着李老汉痴呆窝囊等，从前李老汉听完便会十分羞恼愤怒而后大吼大叫，去跟着黄老汉的话语做些证明自己的行为。

但现在而言，李老汉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毕竟，他现在确实是废人中的废人了，成了个坏了半截跟的太监了。

本就心理出现了扭曲，再加上李老汉自己先前做的打骂婆娘打骂儿子，在朋友面前吹牛逼，真去垛自家婆娘的手，为了求生逼自己年纪已经很大的婆娘，强迫的再生两个儿子等等的荒唐到听着就让人胆寒而嗤笑的事情中，所遭遇的以李老汉儿子李大，成了家里面的担当后。

所基于，用李老汉在外面称门面，给还未长大的两个弟弟对外的，要冠以李老汉头上的名。

免得在李老汉死后，李大家要被不知道那些人传的疯言疯语坏了名声的作用下，给予在李老汉犯下这么多折磨欺辱家人的事情后，还会被李大留在家里不杀的原因。

李大仍是在等自己的两个弟弟，安然无恙的长到不需要李老汉这个失败的父亲，对外名誉的保护时。

也不再执着于杀人欠债了，而是把风烛残年且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李老汉丢到荒山上面去，自己自生自灭。

毕竟，在两个弟弟长大猴，李大所反哺养育李老汉的时间，已经超越了李老汉养育李大的时间了，而且李大还从不会像李老汉一样暴躁愤怒随意的动手打骂家人，在外屁都不敢放一声的软弱废物。

也就是，李老汉自己说的，老子养你几多年，你都要跟老子换回来的话语。

所以，李大想开了，他绝不会原谅，自己这个畜牲般父亲和丈夫，过往对自己妻子和孩子，所做的一切行为。

可李大也觉得划不来，他不想因为，杀了这个，人生都到头的一辈子作恶多端的老东西，去坏了他李大努力多年为母亲和弟弟们积攒的家业名声和气运。

为了这么个人渣，李大已经花了前半生去补足家里面的琐事了，他不想后半生因为这个老畜牲，把自己的人生同样搭了进去。

李大无论是作为李老汉的儿子，还是作为独立个体的人，都不会原谅，也不可能原谅，李老汉过往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李大只是觉得划不来，为了这么个老畜牲，将自己的人生都赔了进去。

所以，李大想开了，便也不再执着了。

这就导致，由李大一手养大的两个弟弟，以及在已经长大的两个弟弟下，又从幼年培养起的另外两个更小的弟弟，都无比厌恶漠然，同时在听从李大被母亲教育着，起码要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尊重，免得像是在家里，那样轻蔑的对待李老汉对待贯了。

习惯后，在外面也不自然的打压李老汉，那李老汉这个媳妇，李大他这个当娘的该被怎么指着鼻子骂，他们家的家风又什么会被村里面容忍。

而李大思考过后，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这李老汉活着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挡着些村里人的言论，现在他们的行为无异于南辕北辙。

所以，跟两个大些的弟弟做了解释，沟通好后，李大便让剩余的弟弟们。

在李老汉精神状况正常的时候，都多尊重些李老汉，在外也别把漠视李老汉的态度做的太明显，只要是正常的要求，李老汉说什么，他们几个当子女的就听着做就行了。

是基于，可靠认真负责的好兄长，也是基于成为个成为家这么多年以来合格的顶梁柱和守护神，弟弟们对于李大的话都十分听服。

只是，在按着李大的话下，尊重李老汉，给了李老汉几个脸后，那早已心理扭曲的李老汉便又会飘飘然，指挥着骂着，最后，将那些本想听从大哥李大，体面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已经长大又有了自己想法的孩子们，全部都骂走，变成了个活瘟神谁见了都绕着走的存在。

惹不起还躲不起，仍由着李老汉无能狂怒的砸骂，除了李大在家装作的和睦，私下的生活中，四个儿子谁都不会主动甚至说是故意躲避李老汉的接触。

变得越发孤僻扭曲，又愈发的阴郁多变，李老汉要被自己家里面的冷暴力逼疯了。

所以，就现在那黄老汉无论怎么嘲讽打压他，在李老汉眼中都是好的，有趣的，能跟他交流的好宝贝。

也正是因为这个死皮赖脸臭无味的表现，黄老汉或是阴阳怪气或是直接辱骂，都对上那李老汉没脸没皮笑嘻嘻的模样时，便更加的觉得一拳打在棉花的无力。

揍了也不跑，骂了还在原地笑，他黄老汉跟这么个傻子说些计较什么，反倒淤了他的心情，废了他的口舌。

所以，这段路程，从黄老汉和李老汉两人，从最开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单方面嘲弄羞辱和单方面闲聊话说，变成了后面李老汉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