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开始面无表情的,将刚从地里拔出来,还沾着些新鲜泥土的蔬菜。
用手把土,或者拿自己衣服以及身旁破庙下的破布,把蔬菜上的泥巴擦干净。
觉得差不多干净,吃了不会拉肚子的程度,女孩便开始大口大口的抱着那些个蔬菜啃起来。
是饿了还是天生的,女孩吃饭的样子十分迅猛,却并不狰狞难看,只是会让人惊讶与女孩吃饭的速度和饭量。
嘴巴不大,包的东西却很多,没几分钟就把手里面的萝卜啃完了,又顺势拿起了另一个白菜吃了起来。
咔咔咔的,像是谷仓里的老鼠,导致着现在整个破庙中,都是回荡着那女孩吃东西的声音。
那声音动静响的香的,把在神像后面偷看的她都馋的吞口水,叫肚子了。
在发现女孩不仅回到破庙,还活蹦乱跳时。
她那担忧的心和胡思乱想的脑子,终于平静下来。
所以那份,从小被欺压凌辱,所渴求的母亲的关爱和表达,却无法得到任何回应中,不断封闭着自己内心,对他人造成她的痛苦,而为了求生必须防抗,变得越发的暴躁偏激刁蛮的自我防御的面具下,却仍会为了他人的痛苦而担忧的那种善良的本质。
在她已经被这个已经从根子里烂掉的村庄求生,而不得不保持攻击性和偏激的扭曲性格下。
她又开始看似别扭抱怨,却喜悦安心的想到。
都怪那个女孩子吃的这么香,馋的她,原本还因为担心那个女孩安慰,而不觉得饿的肚子又叫来了。
这么想着这么抱怨着,她看向那女孩吃东西是的目光,却是欣慰和放心的。
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饿了。
所以,手里,嘴里便不知觉的跟自己塞了几颗野果子吃,也不能吃太多,只能吃几颗,吃太多了明天就又要出去了,她觉得女孩带着这里那户欺负女孩的人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就像她知道,她爸妈和哥哥知道她跑到这里来后,也绝对会找过来把她带回去打死,或者直接让她去嫁人,给人当童养媳是一样的。
所以,无论她再怎么喜欢那个女孩,这段时间她都明白,那女孩家里人绝对会找过来,自己不也能随便出去了。
她从小就是个聪明机灵的。
她也明白自己长的漂亮,也因为自己的漂亮,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被陌生人抓了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被怎么对待,或许到时候死了都会比活着更惬意了。
所以先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吧。
可看着那女孩身上红条条的血口,她的心底到底是有些心疼和顾虑的。
就现在看来女孩的能吃能喝的没什么问题,但那些伤口发瘟了呢。
她记得他们村好几个小孩就是这样死了的,因为一点伤口就开始发烧,只要开始发烧,死了活了就全凭天意了。
可她并不想让这个女孩死去,她也不想自己死。
但是不东西治的话,女孩身上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又是被推到泥巴上,又是沾灰的,绝对会发烧的,一发烧就要死了…
可她要是出去了,被别人看到了捉到了,她会死,还会死的很惨,她死了那个女孩也会死的吧。
但那女孩要是发烧了怎么办,是因为她的软弱和拖延,才导致女孩发烧病死的吧。
不,不是因为她,是因为那些成年人那么狠辣的打女孩,把女孩打的皮开肉绽才会引起的发烧。
尽管她已经思考出来原因,但仍会在意仍会不安,她不希望女孩死去,但她也会害怕,她不敢被别人抓到,她也不想被别人抓到后虐待至死。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在小小的她心中,这已经算得上生死抉择的天大的事情了。
是救女孩还是不管女孩。
她并算不上圣人,自然也知道就算女孩死了,其本质上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她总是不忍,她不知道这份不忍源于她内心那纯洁的良善,就算眼前打并不是这个女孩,换成其他任何人,她都会在心中犹豫和纠结。
利己还是救他,是高高挂起不关事己还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她纠结很久,也思考了很久,可在看着那女孩平静沉稳的眼神,以及吃蔬菜时扯到伤口处仍会被疼痛而停顿的行为,她选择那不会,让自己内心不安的行为,尽管为此,她可能遭遇些她不敢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可事实上在年幼的二老婆思考的时候。
在这个村庄,在这个愚昧罪恶到任何人都会习以为常的,欺压凌虐他人,而被欺凌他人的人会欺辱比他更弱小的一代代往复的村庄内。
在碰到破庙中,这受伤女孩的这种情况时。
换作其他在这个村庄长大的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和那年幼二老婆思绪外的第三个选择。
男的就是,玩弄过后杀死,或者直接杀死抢劫财物,而女的就是,将生活中的被欺压的不满,发泄殴打在女孩身上。
根本不会存在着,二老婆这样“怪异”还管什么女孩死不死,良心愧不愧疚的问题。
这根本不是那些,披着人皮面具的畜牲们,所能思考和领悟到的美好情感。
只能说,这及时女孩的好运,也是年幼是二老婆的良善,才有了如今在这破庙中,算得上和睦平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