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去山林采果子,看到那些个在地上乱跑的兔子啊,野鸡野鸭啊,她都馋的口水直流,想要去扑去抓,每次都是落得个空,还跑的累的个半死。
去逮了几次后,她便就放弃了。
按着她的生活作息,今天她应该继续呆着庙里,或者应该悄咪咪的出去,按他们村里给伤人弄些石灰水喝的习惯,去弄些石灰水给那女孩喝的。
但通过那女孩昨天晚上怪异的行为,已经今天早上就消散的踪迹,她想那女孩应该也不需要她的石灰水了。
既然,不需要她的石灰水,她就躲到山林里,弄些吃的喝的,就算那些人来找她,她也能从这山林里跑走。
这么想着,心里强迫自己不要在挂念那个女孩的行踪。
毕竟,对方可是个可能告密陷害她,将她致与危险境地的人呢。
怎么能这么关注敌人呢!
这么想着,这么想着,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便也丝毫没注意到哪被落叶覆盖,哪里有块凹陷的土地面的异常。
捂着脸,晃着头,便一脚踩中那块凹陷的地痞,瞬间半个身子都塌了下去。
那大坑里面的东西湿漉漉,软乎乎的,将那条吊进去的腿和半个身体都包裹进去,拔都拔都拔不出来,刚想要放声尖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发现,便紧紧的捂着即将要发声的喉咙,将自己的声音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叫又叫不得,身体拔也拔不出来,可以说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这份窘境很快便随着山林对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换成了紧张和恐惧。
如果是野兽,她尚有一丝缓存生还的概率。
可如果是人…
她都不敢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或许死亡都是这其中温和的选择了。
可她还不想死,可她不敢让别人看到她的模样,这样她会受到更多折磨和羞辱。
于是,在哪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响亮的时候。
她想了个不是法子的法子,焦急忙慌的从那陷阱坑里,挖了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的稀泥巴样的东西,直接往自己脸上头上一糊,一撮,变成了个鬼都认不出的样子后,才梗着脖子跳着心,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从山林中靠过来的动静。
却见的是抹,从半人高的的草堆里伸出来的,直立的灰棕兔子腿?
什么东西,兔子会站着走路,还长这么高的吗,那该是多大的兔子啊,是兔子精吗,会不会吃她,可兔子不是吃草的吗,吃草的那她是不是就有救了,可是那兔子腿还是那么细啊?!等等的问题。
她那天马行空的脑子又开始跳跃起来。
直到从那兔子腿后面,伸出的条布满血色红痕,又敷着些绿棕色汁液的,怪物模样般的人手。
本就被突发的陷阱弄的不安恐惧,在配合着内心的奇妙想法和对人的极度紧张和害怕。
她在看到那这样,具有特色和熟悉的人手时的瞬间,竟没有想起着是她昨晚今早都在心心念念的人身上才有的痕迹。
而是以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怪人要来杀她了,吓得她赶忙跟拔萝卜样的去抽自己的身体,头晃的也跟拨浪鼓样的表达自己极端的反抗和恐惧,甚至连眼泪都吓了出来,那张被不知名泥巴水,糊的人鬼不分的脸,在哽咽的抽泣下,显得更加狰狞,小声的哭嚎着说着滚开,不要过来的话语。
直到哪山林草丛中的人形彻底现身。
就是那方才还被她心心念念,让着自己不要再想念的女孩。
浑身布满红痕,以及被草药水敷盖着绿棕色的皮肤,面容平静冷淡,手里提着一个灰兔,两只野鸡的高挑女孩。
而那女孩也明显没想到,年幼的二老婆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丑丑的模样。
双方见到对方,皆是一愣,女孩像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眼神中有些惊讶,却立刻转回到了方才的平静。
不过对比女孩的淡定,那年幼的二老婆此刻表现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劫后余生又免费捡到到大米,那张又哭又笑的模样。
以年幼时二老婆干净时期的模样,就是那样杂糅的表情看的都是漂亮的。
可此刻将自己弄的稀里糊涂,狰狞骇人的模样,在配上那副古怪的表情。
着实让对面观看着的女孩,表情也看的有些诧异和奇怪。
只见那年幼的二老婆,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鼻子上留下的鼻涕和泥巴水的淤堵,滑倒了嘴巴,而堵住了她的言语。
吸鼻涕也不好吸的,只能通过狰狞的面孔表情,来表达此刻的激动。
本该落下的眼泪,又被眼前的惊喜硬生生憋了回去,哄着鼻涕,在泥巴脸上划过眼泪,而导致泥巴脸上多了两条干净的竖线是,而显得格外凄惨而又滑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