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尽秋来,从村里面请来有经验的接生婆,判断着娘的肚子,不超过个把月就要生了。
大姐还没有回来,不过委了县城里的男娃过来,送了信件,让那男娃帮着他们念大姐寄回来的信件内容。
告诉他们,大姐和那位女先生,和另外几个先生学生,去邻边的城市过的一切安好。
见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也读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读过的书籍。
同其他的学生们交流学习,提升了很多,也让大姐更明白世界的浩瀚辽阔,要更多的学习和提升自我。
待过两个月后,她就能回家跟爹娘和二妹三弟,以及那可能已经出生的弟弟妹妹团聚了。
到时候,她要把从邻城见到的,听到的,学习到的,都要待回到县里面传授给学生。
也要给,那两个不爱学习却很听话的弟弟妹妹。
最后,大姐说到,她这边一切都好,只是很想念她的家人,愿爹娘和二妹三弟,以及未出生的弟弟妹妹都要健康安好。
虽不知道,那些横多笔画的草纸的,每个字的意思,但二姐和他文老汉是认得大姐的字的。
一笔一划都苍劲有力,简洁明了,同大姐那副文弱的外观不同,但是和大姐骨子里的执着和坚持却是一致的。
爹娘将那封信件,仔仔细细的妥帖收好,又是连声感谢招呼着,那从县城赶来的男学生特意来送信读信的学生,坐家里休息吃吃饭在送会县城里。
而那读书男学生,看看爹娘,又看看文老汉,最后将视线转到了二姐的脸上。
同二姐对视的瞬间,脸猛地燥红了起来,别过脸连声说到不用了不用了,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挪动。
二姐是个憨的,没动那县里来的读书的男娃,见着她为什么会脸红。
便本着热情好客,又是大姐的学堂共事的熟人,从县城赶过来就是为了帮大姐送回家的信件,还帮忙他们读大姐写的信,这么好的人,肯定不能怠慢了。
便是自顾自的张罗着,将家里面的门窗都打开,对着身旁还“憨不愣登”的文老汉说到:“快快快,三弟去给这个小先生倒些水,看给人热的,看到我的时候,脸都燥红的,跟那个正当午的太阳样的,这小先生大老远跑过来,我们那能怠慢了,快快快,三弟去跟人家小先生倒杯水。”
便是这么说着,二姐便推了推身旁还在愣神的文老汉。
而文老汉怎么看外面着入秋的天气,也不像是热的晃的,但他也确实看的那小先生见的他二姐脸都红了。
本也是要感谢人家的,虽觉得奇怪,这县城里的读书人穿的个短衣在着入秋的天气还觉得热,但也没多问多说怕冒犯了别人,便是忙不迭的点头回到里屋端茶倒水去了。
而文老汉的爹娘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小先生看到自家二姑娘红了脸,是喜欢上人家了意思。
但他们不会因为这男娃是县城的读书人,觉得人家条件好,就逼迫他们自家二姑娘的想法。
所以,他们看着自家二姑娘傻愣的模样,便也明白他们家二姑娘对这县城来的小先生没兴趣。
不管,别人家的娃娃再好,那都是别人家的娃娃,不关他文老汉爹娘什么事情。
文老汉爹娘只喜欢自己家的娃娃,况且他们从心底就觉得他们家三个娃娃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那比不上别人差了。
所以,见了二姑娘的反应后,文老汉爹娘仍是感谢着小先生的帮忙,同样是很热络的,作为感谢留着对方下来吃饭,但心底已经想着招呼二姑娘去灶房帮忙了,也跟这小先生说清楚说明白,免得耽误了这小先生的婚姻大事了。
但很显然的,在村里面直来直去的他们,高估了县城里人的脸皮。
在听到二姐着话后,那小先生的脸,本只是红了红脸蛋和耳垂的。
在听到二姐直啦啦的说他连红是热的,又是帮着开窗出门,又是让自己那跟个小三高的弟弟去端茶倒水的。
那男娃羞臊的小心思,就被这样彻底点破曲解,便是从头红到脚,便是连着礼节都不顾了,全身发红的,便是捂着脸跑了出去,并为了阻止这家人来热情相送,还大声解释道:“客气了客气了,这天干气躁的,我突然想起县城书院里面还有事情,得马上回去处理,不必相送了,不必相送了!!!”
余音缭绕,人却早跑出二里地了。
“看不出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跑的还挺快。”
依着门口,二姐满不在乎的感叹道。
而这时从灶房里,端出倒好的凉茶温水的文老汉,听着二姐的话,云里雾里的问了句怎么了。
“哦,就是那小先生说县城有急事先回去了,不需要我们送,人挺好的。”
二姐回答道。
文老汉哦了一声,便把自己家摘的晾的茶叶倒好半凉好的茶叶水,递给了爹娘和二姐后,自己抿了口泡的刚刚好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