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肿的脸上,满是谨慎小心,以及担心着自己的伤痕血口会不会弄张二姐身上的衣物的紧张,长着嘴小声的说到:“我…我…没事的,没事的,你放…放我下来吧,我身上都是灰泥巴,脏…脏的。”
女孩这么说着,二姐却没有理会,只是抱着怀中女孩,低头打量着女孩身上的衣物。
是方才只关注着女孩被殴打的面容,以及被撕扯衣服后漏出的身体的伤口。
并没有仔细关注着,女孩原本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缝补到东缺个角西。
若是细嗅,便知道这些层叠的衣物不止是破烂,那隐约就雨后和污水混搅的污臭和腐烂的味道。
且在哪层叠的伤口中,二姐看到了在哪青紫红肿破血的皮肤下,是横竖便生的旧疤。
便是无需多言,这女孩在家中的遭遇,她身上的衣物和旧疤就已经说明。
果然跟大姐真正的善良和心细的温柔而言,她和三弟那种温和都是给予大姐的影响之下,并不是真正的做到了良善。
毕竟,若换成大姐来帮助后果的安慰,便是早早就察觉出女孩家庭同样被欺辱的处境。
不会像她一样,只顾着去反击打压那些欺辱者们,而忽略了真正作为受害者的感受。
从而朝着女孩问,对方回家的方向。
毕竟,就以女孩身上的伤口衣物,回家了大概率也是被家里人打骂。
甚至可能,在逼问着女孩怎么活着回来的时候,知道是她把别的家屋的男的手折断了。
女孩的家人,还会为了避免麻烦,领着作为受害者的女孩,去跟那些加害者们道歉,更肆意的打压折磨着女孩的场景。
与其说送女孩回家,可能会再度受苦甚至会被家里人打死的情况,不如她带着女孩回家,让女孩养好伤,也去处理那被折断手的男孩家里的事情。
她其实跟三弟一样,都是在不涉及家人的情况下,会以自己的利益为主,不会太多管闲事的人。
但就是在那一刻,望着那天空的彩霞,以及那村头被欺辱的女孩的那一刹那。
二姐想起了大姐了,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男孩欺负时,她大姐就是像她救女孩那样来救她的,只不过大姐从小就瘦弱,连她都打不过的男孩,大姐又怎么可能打的过呢。
所以,大姐拿着树枝去戳打那个男孩的下场,就是连着她们姐妹两都被打了,不过被打了也是长着腿会跑的。
便是边跑边被男孩追着打,可是在那一瞬间,被大姐牵着手往前跑,摆脱身后男孩的欺负时,若感受到的爱意和被保护的幸福,是至今为止她二姐都铭记于心深入骨髓的甜蜜。
所以,只是一瞬间,她想了大姐。
二姐在想,要是大姐见到这种欺辱霸凌,她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姐是聪明的,就算她自己体弱制止不了那群人,也会想办法用石头砸吸引那群人的注意,或者直接喊她和三弟过来帮助那个女孩都是常态的。
而且,那一瞬间看着那女孩肿得睁不开的眼皮,以及被打的无力,嘶吼求饶,却仍会拿着手指抠挖扯着她头发的青年,作为那最微薄的反抗时。
二姐想起了年幼时被欺辱后,拼尽全力反抗的自己。
而那些年幼时,欺负她的人,都已经被她狠狠报复回去了。
所以,就这两个理由足以足以让她去插手,不计后果的帮助那被欺辱的女孩了。
况且,这本就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恶行,既然是恶行那就要用同等的恶力来返还。
便是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也没有放下女孩的身体。
二姐只是说到:“我叫文善斌是文家排行老二。
前边那站着的个傻大个是我弟,叫文汉华排名老三。
我们上头还有个大姐叫文福安。
我们家,在村里面还是挺有名的,你应该听过吧。”
二姐这么说着,朝着怀中的女孩,往在夕阳下站着比村里两三个人还要壮实的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女孩看看。
而女孩听着二姐的话语,像是想到了村里对文家的贬低和嫉妒的言语,微微的点了点头。
又像似想起那村里人对二姐的污蔑的暴躁恐怖的形象后,恐惧惊骇的看了眼,将自己温柔的抱着的二姐又摇了摇头。
但是,在同二姐垂眼平和的眼瞳是对上后,又像似察觉到若二姐想村里面传的那样恶毒暴力,又怎么会这样侠肝义胆的出手帮她这个素昧平生的人时,意识到着不过是村里人嫉妒而贬低污蔑的话语后,女孩又木讷的点了点头。
于是,便顺着二姐的视线朝着文老汉原名为文汉华的壮实青年看去。
见到了那在夕阳下,隆起的大片阴影,以及那庞大而又壮实身躯的青年时。
女孩又像似联想到这样壮硕的男人,要是一圈打在她身上时,该多么痛苦绝望的情感,从而对比起与二姐的谨慎小心,更加瑟缩着抖了抖身体,便是下意识的朝着身后,温暖且帮助过她的二姐怀里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