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总是把双刃剑,它可以创造奇迹,同样也可以堕入深渊。
或许,真如文汉华所想的,二姐文善斌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觉得幼稚而不愿意回应罢了。
不然,也不会在文汉华真正的,在入夜时文善斌帮着李小丫头换完药出来后,主动找他二姐时形成的这番对话了。
“二姐,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而且以前村庄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帮别的受欺负的人啊。”
文汉华拦着二姐的去路,皱着眉头要不是说话的语调夹着些不忿和委屈外,单从外表那副依旧沉稳安静的模样而言,倒真是看不出文汉华内心会有这么多些的想法。
看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的三弟,文善斌只是看了眼身后李小丫头现在住着的房间,不过几米的距。
而文善斌也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并不友善。
便是向外围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才落点到一个角落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又沉默皱眉的男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反思,为什么之前遇到的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们没有进行帮助,是那些人不值得我们帮助,还是说单纯的因为我们内心的冷漠而不愿帮助别人。”
这番话语从二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文汉华明显怔愣了片刻。
无他,因为换作从前的二姐,是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个村里的模样,他们早已清明,环环相扣的贪婪和愚昧,无穷无尽的折磨,就连他文汉华作为好心人的帮助,也只获得了他人的辱骂。
二姐是知道这些的,所以,过往的二姐是同他一般从不会过多插手他人的事情。
是大姐吧…
大姐虽然不会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他人,但别人跟她讨论起不同人不同事的时候,她也从不吝啬和畏惧表达自己的观点。
而她的观念从未都是坚定的,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能力范围内的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所以,二姐有在模仿大姐了吗。
文汉华听着二姐的话,直视着二姐那仍是平淡无波的眼瞳。
油然而生的颓废和麻木,让文汉华意识到自己这番和二姐的谈话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模仿大姐的二姐,将自己的思绪已经封闭,沉浸在了自我的情感中。
可文汉华并不愿意,就此放弃这次谈话的机会,他的情感需要借此得到抒发,否则等文汉华冷静过后,以他的脾气和性格只会沉默的远离,同二姐开始疏远。
可他的内心并不愿和二姐分离,所以他想给自己一个表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机会,也像明白二姐对李小丫头到底是如何认为的。
尽管,听着二姐这番似大姐的话语,让文汉华凝噎了一下。
可他仍是将自己内心所有真实的想法表述出来:“因为没必要,我不是那种会在我不在乎的人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的人。
所以在我去帮助了那个女人,我并不期待对方能给予我回报,但我的好心,得到的只有责骂过后,我就不会插手做这些事情了。”
文汉华这么说着,这是他以前同二姐说过的话语,却又是同现在的二姐亦或者说扮演大姐的二姐再次表述着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我并没有遭遇责骂,那个小丫头对我很感恩,而且我很喜欢她,我觉得她很好。”
文善斌这么回复道。
却也只是这么回复道,不再是以大姐会为了他人想法,而顾及着的委婉言语,便是直白的而又有些伤人果断的言论。
直把文汉华说的急了起来:“二姐,你不能因为你这一次的幸运,而觉得其他人都是好人吧!”
“那文汉华,你也不能因为那女人一次的伤害,都觉得那些苦难者都是恶人吧。”
文善斌这么回答道。
“这不是一个概念,二姐,我说了我只会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并不是说对方是恶人。”
文汉华急道。
“文汉华,那你觉得那个李小丫头,当时被人围殴的情况是不需要帮助的吗?还是说只是你认为的不需要帮助。”
文善斌这么回怼道。
“可她并没有求助啊,要是她求助了我肯定会帮忙的啊,她不求助,我上去帮忙要是又想上次一样呢,又被人骂,那我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文汉华这么说着,但是他这话刚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种想法不就是他二姐说的,用一个事情去否定了全部的全体,并且是因为自己的情感和利益,受到了损害后而选择了冷漠和回避的,同村里那些恶人自私者一模一样的行为吗。
而二姐接下来的话语,也正戳中了文汉华的内心想法。
“什么样才叫求助呢,文汉华,是朝你呐喊,还是想你伸手,或者眼神示意?
什么样才叫求助呢,如果她的喉咙被隔断,手脚被打断,眼镜被挖去了,又该如何向你求助呢?